“现在回去也帮不上什么,智翰卿在国外有亲人,霍骁似乎在联系他,我得等等。”
宋桉尘沉静的说着,眼神却一直直盯着常见,常见的手被他握着,二人似乎有些僵持。
“控制好情绪。”
常见撇过头,并没有回应他。
常见到来的有些突然,尽管李绩将他接回沈家后就万分小心地盯着,但还是让他跑了出去。
电梯上行,常见出现的那一瞬,楚溪柠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呆滞的眼神一动不动,却在常见出现的那一瞬有了轻微的震动。
沈戒眉心一皱,片刻惊异过后还是向常见招了招手。
常见挪动步子,眼泪不由得飒飒而下。他看着眸光陌生的楚溪柠,心疼的委屈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只觉得鼻子忽然就酸涩的厉害。
他望着楚溪柠,屏息小心翼翼向他探出手,楚溪柠望了他几秒,轻轻抬了抬指节。
“我来了。”
常见覆上他的手,蹲下身哭的像个泪人。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溪柠,我错了,我应该和你在一起的,溪柠,我想退学,我不能——”
沈沉重的手掌忽然覆上他的肩,沈戒与他对视,而后摇了摇头。
“他不希望你这样。”
常见低头啜泣,他当然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他不希望楚溪柠出事,一点事都不要出,他只希望他好好的,可这都是什么啊,好死不死偏偏遇到智翰卿这种人。
他早就知道智翰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果那时候他早些发现,早些告诉沈戒,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怎么哭了?你哭了我好难过。”楚溪柠探究而又疑惑的目光灼灼如炬。
“你不是说你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吗?”沈戒看着楚溪柠,试图提醒他想起写什么。
如果楚溪柠真的忘了常见,那又是怎么记得他的,难道真如言央所说,他能治好楚溪柠?
沈戒心底刚升起一丝愉悦,却被滔天的嘲讽迅速湮没,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心理医生,就连那个“男朋友”的身份,都是他可怜的编给自己的。
可是,他没办法就此放手。
楚溪柠,我非你不可。
我沈戒,要你的一辈子。
楚溪柠睁大了眼,只是他依然有些失语,眼底的兴奋充实外溢,看的常见眸底生花。
沈戒就这样守了半个月,有常见在的日子,他的状态确实不错,至少,忧郁不再将他的时间占去大半,尽管他还偶尔还是会痴痴的念叨张景萌。
一会认人,一会不认人,和当年没什么二致。
“他今天已经问我二十四次了,真的不告诉他吗?”常见思之欲出,他想把一切告诉楚溪柠,但沈戒一直都在犹疑。
楚溪柠现在的情况,说真说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连常见都记得断断续续,要是……
言央看着门口的二人,将常见往一旁推了推,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妈妈没来吗?”楚溪柠呆呆的歪着头。
言央无奈了瞥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做自己的事,他不回应楚溪柠,埋头只做手上的动作。
针管从楚溪柠的手背上拔下,他摁着小小的针孔,轻轻地移交给了楚溪颜。
“又问了,要说早说吧。”言央经过他俩面前,顺嘴提醒了一句。
沈戒和常见双双默声,谁也不说话,一直到隔壁门开了又关上,常见才冲进屋。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望着楚溪柠笑眯眯的眼睛,觉得喉咙堵得厉害。沈戒倚在门口瞧着他,像在等什么奇迹发生。
只是,常见迟迟没有出口,这让沈戒心里也开始发慌。
“你再问一遍。”常见顿了几秒,然后屏气凝神,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楚溪柠疑惑的拧眉,瞧人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楚溪颜被他俩逗的有点想笑,于是掩面偏低了头去。
“就是,就是——”
“没事儿。”沈戒不知何时走到了常见身后,他走到常见面前,将二人的视线强行隔断。
常见不服气的从侧边窜出来。
“你出车祸了,智翰卿撞了你,他死唔唔!”沈戒用力捂上常见的嘴,眼神忽然变得犀利,像是要将常见千刀万剐。
楚溪颜看了眼沈戒的表情,常见不该说这句的,毕竟,智翰卿的死不是楚溪柠造成的。
楚溪柠眉心微曲,疑惑,思索,费力,模糊,清晰,不解,失望,纠结,痛心……顷刻间,她已经数不清从他脸上看到多少种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