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一时也忘记了争执,眼神四处瞟着,一副心虚的模样,“没什么,几句贴己话罢了。”
“那可觉着累?”赵听淮似是不在意,又问了一遍。
“......还好。”祝平安诧异了一瞬,停住脚步望他,郎君俊俏的眉目似是山涧松柏,为人夫后多了几分温润,少了些清冽。
她迟疑了一会儿,像是要问什么,赵听淮不催促,静静的等着。
祝平安:“你这几日可是在生气?”
“为何这么问?”赵听淮一怔,自己坐到了榻上,又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耳边是郎君喷洒的热气,胸前是那人不断轻抚的双手,祝平安的意识逐渐混沌起来,双手微微抗拒着,对于赵听淮来说却像是欲迎拒还,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温热的唇角落在祝平安的耳边,轻轻含着那抹红水珠。
祝平安浑身轻颤着,忍不住呢喃一声,“阿淮。”
赵听淮猛然一惊,迅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还在喘着粗气,眼眶红的吓人,手没移开,却是不敢看着祝平安。
“赵听淮,你这几日怎么了?”祝平安再也忍不住,心里翻涌着委屈的情绪,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赵听淮无奈一笑,鼻尖轻轻凑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蹭着她的鼻尖,“你这些日子竟是一点感觉没有嘛?”
“什么感觉?”祝平安躲着他,一脸懵的问道。
赵听淮轻声闷笑,“你这个样子,阿娘该说你不是她的徒弟了,我也要怀疑自己到底教了些什么。”
他双手扶着祝平安的腰,将她正对着自己,含笑望着她,“你不妨给自己诊个脉。”
祝平安心中隐隐有些怀疑,仔细一想,她的月事竟推迟了快有月余,只因着最近诸事繁多,没太在意。
“头三月甚是重要,我那日见你手搭脉,以为你是想给我个惊喜,这才忍着没说,不曾想你是根本没注意到。”赵听淮将人往怀里紧了紧,继续道:“这些日子,我哪敢造次,只怕你太劳累了。”
......怪不得时不时就要问上一句累不累,原是这样。
祝平安捂着胸口,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她呆愣的看着赵听淮,半晌才道:“你那送子观音也太灵验的吧......”
旁人只求了一半,送子观音便万事周全的让信众提早如愿。
赵听淮微微蹙眉,“该是我辛劳才是,与送子观音有何干系?”
若非他日日耕耘,顺其自然也要有些年头呢。
祝平安手指了指里间,“你不是日日拜吗?”
“我日日所求自己能得一位女郎,这辈子有这一个孩子便足矣,待九个月后便知送子观音灵不灵验了。”赵听淮拉回她的手握住,“女子生产不易,我们有一个孩子便足矣。”
祝平安不曾想他有这般想法,便是杳娘和她的夫婿都在渴求着肚子里的是位郎君。
眼前人倒是一点不在意。
祝平安抬手,指尖拂过他的眉骨,眼睛,最后落在嘴唇上。
她俯身轻轻一碰,“若是个像你一般的郎君也是极好的,不枉我日日在送子观音面前跪求。”
这观音摆在里间,又怎可能只赵听淮一人跪求,她也是求过的。
只是夫妻俩想要的不一样。
赵听淮沉吟半晌,“那便看看送子观音帮的是谁了。”
夫妻俩说了好些,便连将来要请哪位夫子为孩童启蒙都选好了。
那一刻飘浮的心,终是稳稳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