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生姿,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地变幻着,恰似一幅被揉皱的古画。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尘埃,裹挟着窗外渗入的湿冷空气,如同无形的薄纱,紧紧裹住众人,令人胸闷气短。墙角的蛛网不经意间沾了几粒火星,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似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预兆。
江墨影双臂环胸而立,玄色劲装勾勒出他紧实的身形线条。他紧锁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侯景璇,语气中透着焦虑:“景璇,如今这局面,我们该如何是好?” 自土地庙归来,他便一直心绪不宁,手心冷汗未干,直觉告诉他,那具尸体与烧焦的布防图,极有可能是他人精心设下的诱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侯景璇指尖轻轻摩挲着布防图边缘的焦痕,粗糙的触感仿佛砂纸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她的心尖。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 “城西废窑” 四字之上,烛光映照下,朱砂字迹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蕴含着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她语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城西废窑。”
尹霁秋倚坐在窗边的木凳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腰间的银链,链上系着的药囊随之轻轻晃动。她抬眸望向侯景璇,眼中满是探究之色:“郡主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这布防图来得太过蹊跷,而侯景璇却如此笃定,其中必然隐藏着旁人未曾留意的细节。
侯昭翎紧挨着闫凛而坐,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仰起小脸,眼神中既带着怯生生的好奇,又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鼻尖几乎要碰到侯景璇的衣袖:“郡主姐姐,我们要去那里查探吗?”
闫凛身形挺拔,闻言立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玄色腰带因动作而绷得更紧:“属下愿往,定当查探清楚。” 他步伐沉稳有力,常年握刀的手骨节分明,周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场。
雷虺玄却微微皱眉,那双异瞳在烛光下流转着幽蓝与苍翠的奇异光芒。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蛇形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冷静:“此事不可莽撞,究竟是陷阱还是线索,我们尚未可知,切不可轻举妄动。” 在他看来,这布防图就像裹着蜜糖的毒药,看似诱人,实则暗藏杀机。
侯景璇抬眼望向江墨影,烛光在她眼底跳跃,洒下点点细碎的光斑:“墨影,你去查探此事,可否?”
江墨影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方才的焦躁不安如轻烟般消散无踪。他挺直脊背,腰间软剑微微作响,语气激昂:“只要是景璇吩咐,莫说查探,即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尹霁秋挑眉,银链在她指间快速旋转,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倒是不解,闫凛行事稳重,为何不让他去,偏要江墨影前往?”
侯景璇看向依偎在闫凛身旁的侯昭翎,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闫凛身为翎儿的贴身侍卫,首要职责便是护她周全。再者,墨影轻功卓绝,夜间探窑最为合适。”
雷虺玄听了这话,心中莫名泛起一丝不悦,瓮声瓮气地开口:“吾轻功也不差,查探之事,吾亦可胜任。”
侯景璇转头看向他,眼尾带了几分柔和:“查案千头万绪,自有适合你的任务。” 她深知雷虺玄的本事,只是此次,江墨影的确是最佳人选。
江墨影得意地瞥了雷虺玄一眼,难掩嘴角的笑意:“少主,这等危险差事,还是交给我吧!” 他就是要让这冥渊少主明白,在守护景璇这件事上,自己无人能及。
雷虺玄却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寻常之事:“如此甚好,你去探窑,吾便留在郡主身边护她周全。”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江墨影心上。
江墨影脸色骤变,眉头紧皱:“景璇,你莫不是想支开我,好与他独处?”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不已,可看着雷虺玄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醋意瞬间翻涌,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尹霁秋忍俊不禁,“噗嗤” 笑出声来,银链也随之停在掌心:“郡主可没你这般闲情逸致。” 如今局势严峻,侯景璇一门心思都在翻案之上,哪有功夫理会这些儿女情长。
侯昭翎也连忙点头,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江大侠,郡主姐姐整日为案子劳神,哪有心思想这些!”
闫凛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江大侠还是尽早动身吧,夜长梦多,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