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钱健君确定没告诉过任何人,老周都不知道,但还是先敷衍下来,“咱俩签订的协议还是她帮我起草的,能者多劳,有时候她也被迫倾听一些我的抱怨。但你放心,她口风极稳,滴水不漏,这是久经考验的。按她的话说就是‘醉话梦话都不会走嘴’。”
“我没啥不放心的,就算她传出去,最多也就是你们集团多了董事长的花边儿八卦。”
薛霁月的确没啥可担心的,唯一让她费解的是,顾曲瑜那天应该是故意在她面前暴露踪迹,希望她能转告钱健君。如果只是为了提前曝光钱健君的谋划,她大可不必说那么多。而且其实她不提醒,薛霁月也能猜个大概。难道只是因为没控制住情绪?薛霁月不信。既然想不通,不妨走走看,反正评估下来也不觉得会有人因此受伤。
只是钱健君不像薛霁月那么淡定了。他思考了一宿,都并未想出确切的答案。最大的可能性是,顾曲瑜是梅如故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密探”!
整个一早上,钱健君都还有些恍惚,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中午在员工食堂草草对付了一口,就回到办公室。
“小顾?你怎么大中午还喝咖啡,不休息会儿。”
“怕你有事找我,准备着点儿。”
“果然是女公瑾,正好进来聊聊。”
如往常一样,俩人分坐办公桌两侧。钱健君目光不如以往那么坚定,顾曲瑜呼吸也稍显急促。
“小顾,一晃咱俩共事好几年了,你和老周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钱健君不知如何开口。
顾曲瑜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一般老板这么开始聊天,不是要加薪就是要裁员。我想这次是要被裁员了吧。”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感慨一下。这会儿午休时间,我们不聊工作,不聊工作。”
“不聊工作,那是生活上我做的什么让钱总不如意了吗?”
顾曲瑜的话恰好是个引子,钱健君顺着她的话接道:“也没有,按道理你是我的工作助理,但是我生活上的很多事情也都烦你费心,我很是抱愧。”
“你不用抱愧,这几年你一直给我加薪,足够支付我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付出。”
“不,真的我给的相比你的努力还是远远不够。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拿你当成一个朋友,一个最好的倾听者。我无法告诉任何人连老周都不知道的秘密,你也是唯一知情者甚至是,是参与者。”钱健君还是没准备好问出心中疑惑。
顾曲瑜反倒发问了。“怎么?我有泄密了?还是有什么传闻?”
“传闻倒是没有关于我的,只是,只是有些别的传闻……”
“怎么这传闻和我相关?
“嗯,嗯,和你有点儿关系。传闻你知道了一件原本只有当事人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我在任何时候都只字未提。”钱健君总算问了出来。
顾曲瑜轻松地笑了,“钱总还不打算直抒胸臆吗?”
“哎,还是瞒不住你!我送你的包,小月也有一只一样的。因为这还有一个误会。这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我太忙了,记不清是不是和你说过。”
“这时候了,还要试探我吗?钱总会真的记不清了吗?”顾曲瑜先是硬着回了一句,随即就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生等待着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