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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无法再长大】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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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这里没有人倾听她的话语,没有人在意她的苦难。

每一次开口都伴随着嘲讽,那些人嘲讽她的口音,无视她的哭喊,一次又一次践踏她的尊严。

姜天不认识多少字,被拐到这里之前,她才刚上一年级。

但她认得拴住自己脖子的项圈上的字,“旺财”,这是狗的名字。

她是人,不是狗。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姜天”。

妈妈说天空无边无际,象征着自由,妈妈希望她的人生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所以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楔子

阿姨叫姜武,杨羽凡从阿姨口中得知阿姨的女儿姜天是在7岁的时候走失的。

姜武将自己的故事讲述了出来。

姜武当年和前夫结婚后没多久便生下了姜天,原本日子幸福美满。但是后来前夫染上了赌瘾。

一开始只是隔三差五出去打牌,到后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越赌越大,四处找人借钱。

姜武几次劝说无果,她意识到这样下去整个家都会乌烟瘴气,她不能让姜天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

于是姜武下定了决心要跟前夫离婚。

姜武原本以为顶多会大吵一架,但是前夫听到她提出离婚后,丧失了理智,认定姜武是外面有人了才跟他离婚,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就做势要捅死姜武和姜天。

姜武害怕极了,慌乱之中她趁机把姜天推出大门,嘱咐女儿跑去外婆家。然后反锁大门,转身和前夫缠斗起来,为自己的女儿争取逃跑时间。

姜武其实也很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姜天还在等着她,姜武的身体就迸发出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就算面对拿着菜刀的前夫,她也不会退缩半分。

在经过一番缠斗之后,双方都受了不少伤,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姜武落了下风。眼看前夫拿着菜刀就要砍到她的胳膊,这一刻,姜武想到了她的女儿。

如果她今天被砍死在这里,她的女儿又该怎么办呢?

她的女儿又该怎么长大呢?想到这里,姜武的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她硬生生地从前夫手里夺过了刀,毫不犹豫对着前夫的手和脚砍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之后她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将大门锁死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她尽量避开村里人,这个村子里的人祖上都是一家的,没有人会帮她。她要回自己家报警。

姜武自己家就在这个村子隔壁的村子里,离得很近。所以她才放心让自己女儿一个人去找外婆,这条路她以前带着女儿走过很多遍。

可等到回到自己家之后,姜武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问了村里人才知道,姜天并没有回来。

去外婆家的路姜天走过无数遍,姜天一向记性很好,绝对不会走错路。

姜武把村子周围翻了个遍,连姜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后来报了警,警察推断是被人拐卖了。

那一年,姜天七岁。

之后姜武一直在寻找姜天,同时每天都在愧疚。当年那个时候消息闭塞,她一直生活在小村庄里,不知道外面人贩子这么猖獗。

午夜梦回时,姜武总是梦到姜天在哭着喊妈妈。

她多想为自己的女儿擦去眼角的泪花,她多想再抱一抱自己的女儿,但每到这个时候,梦就会醒。

这些年姜武一直处于愧疚中,她想,如果她当年和女儿一起跑了,女儿就不会被拐卖了。

如果自己在前夫刚染上赌瘾的时候就直接离婚,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前夫之后报了警,声称姜武家暴。警察认为这是家务事,只是调解了一番。

前夫见报警没用,怕被失去女儿的姜武砍死,于是主动提出离婚。

姜武后来摆起了小吃摊,专门在学校门口摆,她想着如果姜天被人买去当女儿的话,说不定能在学校门口看见她。

这20年里姜武辗转了很多城市,在无数所学校门口都摆过摊子,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姜天。

姜武每天没日没夜地摆摊,她想多挣一点钱,这样等姜天回来之后,她就可以给姜天很多很多零花钱,她可以给姜天买很多很多玩具,买很多很多好吃的,让姜天上最好的学校。

只要她挣到了很多很多钱,她就可以加大寻人启事的奖金,这样姜天被找回来的概率就更大。

遇到李言的时候姜武正在大街上发寻人启事,一开始姜武以为李言是骗子,但是李言准确地说出了当年发生的事……

姜武抹着眼泪,不停地感谢道:“大师,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天天……大师,谢谢你……”

李言像是看惯了这样的场景一样,冷静地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姜翠云感谢的话语。

等到姜翠云平静下来后,李言也吃完了面,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罗盘。

应该是这么叫吧,杨羽凡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

只见李言嘴里念叨着什么,随后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了,最后指向一个地方。

“找到了,姜天的骨头就在那里。”李言说到。

杨羽凡有些担心地看向姜武,怕她又被刺激到。

姜武感受到了杨羽凡的目光,感激地冲杨羽凡笑了笑,声音还带着些微微的哭腔,“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没关系的,只要能够找到天天就行……就算只能找到骨头,我也要带她回家。谢谢你们!”

之后她们出发了,踏上了寻找姜天尸骨的道路。一路上异常地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狗祅。她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河边的荒地里。

这里有很多很杂乱的东西,有很多垃圾,还有到处都是的野草,这些野草长得比人都高。这块荒地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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