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死后的怨气极大,这些怨气影响了姜天的性格。
姜天要让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给她陪葬。
妈妈告诉过她,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反击回去。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帮凶,都欺负她,她不只是被杨建仁害死的,她是被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害死的。所以她要反击,她要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杀掉!
姜天在村子里徘徊了7年,这期间不断吸收怨气,增长自己的实力。
等到姜天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杀人大计了,由于吸收了更多的怨气,姜天的性格被扭曲了,她原本只想把所有参与过,冷眼旁观过的人都杀掉,现在变成了想把无辜的人也拉进来一起杀掉。
姜天想,她那时候不也什么都没做吗?她那个时候难道不无辜吗?所以那些无辜的人也不应该放过,要一起杀掉。
可是姜天又想起来曾经帮助她的那个人。那个人是唯一一个得知她的存在后选择报警的人,只是没有成功,还被送进了外地的戒网瘾学校。
姜天混沌的脑子开始清明了起来,那个人呢?她怎么样了?她现在有没有从戒网瘾学校出来呢?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被困在了那里呢?
姜天回忆了很久,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人和她一样,也死掉了。
这个消息是姜天隔着门缝听男村民们谈话听到的。
那个人被送进戒网瘾学校之后不久就死在了学校里,她的母父去学校门口烧纸钱,大闹了一场,拿到了50万赔偿金。
为什么无辜的人总是会死去呢?为什么欺负别人的人总是活得好好的呢?
姜天想,她不应该把无辜的人也杀掉,她应该把欺负别人的人,和冷眼旁观的人杀掉。】——楔子
她们原定计划是当天就报警,事情办完就走,但是最后没能走成。
因为杨羽凡发烧了。
幸好当初带了药过来,吃完药后杨羽凡的大脑就罢工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能在床上睡觉。李言在旁边陪着杨羽凡。
也许是生病放大了她的情绪,杨羽凡开始不停地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杨羽凡忘了自己现在在哪里,忘了这两天都遇到了什么事,但她就是很想哭。
可她究竟在哭什么呢?她在为什么而哭呢?
生病让杨羽凡的思绪不受控制,她本能地向身边最近的人求助。
“李言,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我现在真的好难受。我到底为什么在哭啊?”
杨羽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抽一抽地疼痛,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但她已经想不起来她是在为什么而愤怒。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现在又为什么躺在床上?
杨羽凡只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眼泪填满了杨羽凡的眼眶,它们止不住地往下落,她透过这些泪水看着李言,希望李言能给她一个答案。
“你在为一个被折磨了十几年的孩子而悲哀。你在为人性的恶而感到悲哀。你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悲哀。”李言轻轻地摸着杨羽凡的额头安抚着她。
杨羽凡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内心涌现出一股更大的悲哀,“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救救她呢?为什么没人去救救她……”
“从那些人的角度来说,杨建仁是他们更亲近的人,而姜天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亲近的人会进监狱。这个村子也会陷入不好的风评。对那些人来说得不偿失。
与其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让这个村子陷入不好的风评,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到时候被发现了,那些人也没有任何事。毕竟法不责众。”
“就因为这种理由,这种可笑的理由……我好讨厌那些人,那些人好坏……但是那些人也不会被抓,怎么这样……
那些虐待过姜天的人也不会被抓进去,因为没有证据……好过分……真的好过分……我们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我好难过……”
这件事真的越想越伤心,杨羽凡本来就因为生病脑子不灵光,现在CPU都要被那些人气炸了。
这些坏人都应该吃牢饭,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抓不了那些人。
“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死得很难看。每一个参与过的人都逃不了。”李言轻笑了一声,安抚性地拍拍杨羽凡的脑袋。
“还记得吗?姜恬的怨气很重,被她诅咒过的人都会死于非命。没有人可以逃得掉。”
“好吧,我有点没那么生气了。那些人全都死光了最好,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死了给狗吃,狗都不吃。不过,这样的话你真的会没事吗?会不会违反你们的什么工作条例啊?”杨羽凡还是有点担心李言。
虽然说李言是二把手,但是她上面还有个一把手。杨羽凡也不知道李言这样做会不会违反那边的规定。
“妖管局维护的从来都不只是人类,我们维护的是这个社会的安定和谐。其中也包括非人类社会的和谐。在这个案件中,那些人是罪有应得,所以妖管局不会管。”
“那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抓姜天呀?”
“因为她做得太明显了。”
“我不明白。”
“抓她是因为她这样的行为会引起人类社会的恐慌,所以要教育一下。20年的监禁对鬼几百年的寿命来说并不算长。我默许她去报复那些人,是因为那些人罪有应得。”
“你人还怪好的嘞。”杨羽凡冲李言嘿嘿一笑,不过可能在李言看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怪傻的吧。
“对了……为什么你……可以……直接判刑……不是应该……上法庭……也许应该是鬼庭……”杨羽凡又开始眼皮子打架了,发烧真的很困。但她还是坚持问出了这个问题。
人要到法庭被判刑,那鬼应该也要上法庭或者鬼庭之类的地方判刑吧。
李言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由于杨羽凡太困了,所以只听到一半,“我被赋予了这项权利,因为我……”
关键部分还没听到,杨羽凡就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如果她醒来之后还能记得这件事的话,她一定要再问一次。
在杨羽凡半睡半醒之际,她能感受到李言在给自己掖被角,她人真好,自己醒了之后一定要谢谢她。
然后杨羽凡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碰,凉凉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李言身上独有的香味。
这种感觉一触即离,几秒钟之后那东西就走了,李言身上香味也走了。
杨羽凡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在一个很大的湖里面,她的身体在不停地下坠,她想要游向湖面,但是她不会游泳。
在她快要溺死在那片湖里时,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接着,有一双手把杨羽凡从水里拉到了岸上,她想看清楚救了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无论她怎么看,那个人的脸都是一片模糊。
画面一转,梦中的场景又变成了杨羽凡小时候待过的小桥镇。
杨羽凡当初在那里上过一段时间的幼儿园。在这个梦境中,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看见她跟在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旁边,看上去她和那小孩子关系很好。
那个小孩子的样貌同样也是模糊不清的,但她听见自己称呼那个孩子为“yúanyúan。”
杨羽凡不知道具体是指哪两个字,也许是圆圆,也许是元元。但是不管是哪两个字,她小时候的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这个发音。
在这个梦境里,杨羽凡看到自己和那个小孩子一起玩耍,一起看书,一起聊天,一起睡午觉,一起去买小零食。
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一堆天马行空的话,另一个孩子在旁边默默听着。
她和那个孩子的关系看上去非同一般,可在现实中她从来没有过关系这么亲近的朋友。
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了,无论是梦中的场景还是一些记忆中的小细节,都太真实了。
杨羽凡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也许她小时候真的有这么一位好朋友?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没有这么一位朋友。
杨羽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烧已经退了。
杨羽凡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去找李言聊聊天,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想去找李言聊一聊。
在走出房间之前,杨羽凡突然瞥见了屋子外有好多人。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杨羽凡从窗户往外面看,她看见几乎每家每户大门口都聚集了一小波人,还有一小波人就在她家大门对面,不断地伸长脖子往她家里望。
除去这个村子里的人,杨羽凡还看见了好多隔壁村的人也来了。她们凑在一起嘟嘟囔囔地谈论着什么,一边还不断地用眼神打量着这个村子里的人。
杨羽凡把脑袋尽量往窗户外面伸,试图捕捉她们的话语。然后杨羽凡得到了一个关键词“拐卖”。
杨羽凡隐约有一些猜到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对了,杨建仁!她要去看看这个老贱人的下场!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老贱人应该现在已经被抓了,也许她现在跑过去还能看到这个畜生被抓的样子。
杨羽凡匆匆忙忙就出了门,下楼时遇到了姜武,她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
通过和她的对话,杨羽凡得知她报了警,提供了一部分姜天的骨头做和她血缘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证实了姜天和姜武的血缘关系,警察已经来了,现在正在抓捕杨建仁。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跑过去,没准还能看到一眼现场。
杨羽凡本来想和姜武一起去看,但是姜武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想和我家天天待在一起。”说完她眼神慈爱地看向了姜天。
姜天现在正坐在椅子上?
好吧,原谅她看不出来姜天是坐着还是趴着,站着还是蹲着。
姜天现在的本体就像是一团球,杨羽凡甚至看不出哪边是头,哪边是脚,因为姜天浑身都长满了眼睛。
总之姜天现在在椅子上玩着姜武给她带的玩具,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们都不去的话,那就自己和李言两个人去吧。
姜武像是看出了杨羽凡内心的想法,说:“□□她已经过去了,她走的时候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李言已经过去了,那自己也得赶紧过去。
和姜武她们勿匆道了个别后,杨羽凡就一路狂奔去了杨建仁家。
一路上真的好多吃瓜群众,杨羽凡费了老鼻子劲才穿过这些人群,跑到了目的地。
等杨羽凡赶到的时候,正好赶到最关键的地方。
杨建仁试图逃跑,他本来想冲出人群,然后跑路,但是被警察直接按在了地上了,然后喜提一副银手铐。
看到这个畜生被抓到了,自己就放心了。这种社会垃圾还是早点进监狱吃牢饭吧。
按道理来说李言应该也在这里,但杨羽凡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她。
她在吃瓜群众中寻找李言的身影,把四周都看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李言。
难道李言先走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也许她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然后自己和她刚好错开了,所以才没有看见她。
老畜生被抓的画面已经看到了,那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还是回去吧。
这一次回去的路上杨羽凡是慢慢走的,反正也没什么好急的。
回去的路上,杨羽凡听到了很多人的谈话声,她听到这个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在为姜天的遭遇抱不平,每个人都在谴责杨建仁……但是这些人好像忘了,每一个冷眼旁观的人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