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秀竹凑过来,眼尾带着促狭的笑:“老实说!你前阵子去京城,见了那么多世家公子、商户才俊,就没一个让你动心的?”
姜娇娇耳尖倏然发烫,抬手轻拍她手背:“胡说什么!我是去参赛的,哪有功夫留意这些?”
可话虽如此,她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沈随之的模样,竟莫名浮上心头。
秀竹瞧她这模样,笑得更欢:“还说没有?你这眼神都飘远了!快说说,是哪家公子?莫不是林老那个徒弟,叫什么沈公子?”
姜娇娇掩饰着语气里的几分松动:“真没有……不过京中人才多,若真去了,往后的事,倒也说不准,不得容我好好挑选一下!”
“那你要是去的话,我也去!”秀竹爽快地说道,她觉得有娇娇在,总是那么安心。
最近闲下来的姜娇娇,惦记起了各种美食,想着烤炉既然开用了,不如烤面包试试。
灶膛里的松木柴烧得正旺,她将裹着湿布的面团托在掌心,指尖轻轻按压。
这面团可来之不易,她将两斤小麦抱着石磨转了小半宿,磨出的麦粉带着细碎麸皮,又花了大半天用井水反复揉面,等着面团在陶盆里发成蓬松的“小胖子”。
“这火这么急,不会烤成炭疙瘩。”琼月也搬着小板凳守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块刚蒸好的粟米饼,最近几天她是姜娇娇的一号试菜员。
姜娇娇却不慌,每隔一刻钟就掀开炉门一角,用削尖的木筷戳戳面团,从最初的硬邦邦,到后来能轻轻回弹,麦香也跟着一点点渗出来,先是淡淡的谷物香,渐渐变得醇厚,混着松木的清冽,飘得满院子都是。
终于到了时辰,姜娇娇戴上用粗麻布缝的厚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陶盘端出来。刚出炉的面包金亮亮的,外皮泛着油光,轻轻一碰还会“沙沙”响。她用刀切成几块,热气裹着麦香瞬间涌出来,内里的组织松松软软,还带着细密的蜂窝孔。
琼月尝了一口,脆壳在嘴里裂开的瞬间,清甜的麦味就漫开了,比粟米饼更松软,比糕点更实在,她嚼着嚼着就笑了:“这玩意儿,比那胡饼还好吃!”
姜娇娇让她赶紧趁热将面包分给大家,不过片刻,盘中面包便分食一空,都是对这新奇吃食的夸赞,连风都似带着几分满足的麦香。
心情大好的姜娇娇,第二天又给大家安排上了炸鸡。
她先将鸡腿剁成块,用粗盐、姜末和少许辣椒粉、胡椒粉抓匀,静置半个时辰让肉吃透味道。
随后取来细面,掺了点磨碎的黄豆粉增香,又打了两个土鸡蛋搅匀成糊,古代没有面包糠,这便是她琢磨出的替代法子。
小灶上火,菜籽油烧至微微冒烟,姜娇娇将腌好的鸡块先裹层蛋液,再滚上厚厚的粉,指尖轻轻一捏让粉衣贴紧肉块,“滋啦”一声沉进油锅。
金黄的油花立刻翻涌上来,她握着长筷不时翻动,待鸡块浮起、外皮炸得泛出琥珀色,便捞到铺了吸油纸的粗瓷盘里,撒上一小把现磨的花椒盐。
肉香混着椒香、豆香很快漫出小院,勾得路过的伙计频频回头。正用竹签戳着鸡腿验熟,院外忽然传来拐杖轻敲石子路的声响。
“丫头,你在家做什么?香得我这老骨头都挪不动道咯。”隔壁林老扶着门框笑,目光直勾勾落在盘中冒着热气的炸鸡上。
“爷爷,您怎么来啦!”姜娇娇诧异地看着他。
“我正在隔壁墙下修剪我的兰花,就闻到那一阵阵香味,实在忍不住了,就过来看看!”
姜娇娇赶紧用小碟呈上一块炸鸡,就见老人迫不及待咬下一口,“爷爷,小心烫!”,酥脆的外皮应声裂开,油润的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淌,碎屑簌簌掉在衣襟上也不顾。
他眯着眼嚼了半晌,连连点头叹道:“这外皮脆得能咯吱响,肉却嫩得能飙汁!此物又是什么?”
姜娇娇笑着说,“炸鸡!您慢点吃,后面炸出来的鸡翅可更好吃呢!”
林老吃得心满意足后,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满眼热切:“丫头,你这手艺可别藏着!咱巷口那间空铺子,我帮你盘下来,你开个食铺专门卖这炸鸡,保准街坊邻居抢着来买!”
姜娇娇愣了愣,看着林老真诚的眼神,心里也泛起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