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衣袍翻飞至若溟身前,一手袭向他握紧的缰绳。
若溟见状,及时放手,马匹又应激地向前冲刺而去。
这回被惯性甩出的人反倒变成了他自己。
凌乱中,他瞥见盛千澜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他跨上马背,伸手把若溟从半空一捞,硬生生又将他带了回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若溟感到胳膊一阵发痛,被迫身处下位,无力还击,只好躺在颠簸的马背上跟这流氓干瞪眼。
“亲爱的,你这小招数不都是我教的,用在我身上不太好吧。”盛千澜被自家净心神君的眼神给瞪笑了。
若溟用力挣扎一翻,未果,自下而上看着盛千澜,暗生一计。
他猛地伸手扯住身上人衣领,一把将盛千澜扯至面前,陡然拉近的距离令后者一怔。
“你……”盛千澜方才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若溟拼尽全力攀上他脖颈,天翻地覆!
他带着盛千澜往侧面一翻,直接拖着身上人摔下马去。
盛千澜见势不妙,先把胜负抛之脑后,连忙护住怀中若溟。
两道身影纠缠着飞摔出去,盛千澜垫在若溟身下,后背与郁郁葱葱的草地硬碰硬,划出几尺才堪堪停下。
“亲爱的,你这胜之不武啊。”盛千澜吃痛地睁开眼,看向怀中人安然无恙,暗中松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若溟连忙从他身上起来,正欲扶他起身。
突然,盛千澜又使坏地往他腰上一勾,用了五成力道就把人拉了回来。
紧接着又把若溟方才使在他身上的那一招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一下子天旋地转,若溟被他三下五除二地再次按在身下。
“哎,亲爱的,这叫兵不厌诈。”盛千澜露出狐狸尾巴,得意洋洋地抓住若溟手腕。
若溟无语地闭了闭眼,认命地不再挣扎。
盛千澜顿时涌上胜利的喜感,撩开他额前凌乱碎发,俯身正想吻下去。
周遭忽然传来马蹄声,慢慢地冲两人凑近过来,一道阴影覆上,还没等盛千澜回头,后颈的衣领就被猛地拎了起来。
盛千澜脸色骤变:“?”
若溟抬头,原是他的马折返回来,一口叼住了正欲轻薄自家主人的登徒子,不由分说地拖了出去。
此一时彼一时,这回换作了英明神武的盛将军束手无策。
若溟缓缓从草地是坐起来,瞧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盛千澜和勤勤恳恳的马匹,两张脸相映成趣,滑稽非常。
“确实啊,盛将军,兵不厌诈。”若溟盘坐原地,撑腮乐呵呵地看戏。
原野长风万里,正值莺飞草长,两道身影在瓦蓝之下,没在郁郁葱葱的翠绿间。
只是相视一笑,就好似补回了少时相伴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