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闻声抬头,见季云酌欲要上岸,便站起身朝岸边张开怀抱,做好将他拥入怀的准备。
季云酌踩着船舷纵身跃过来,同时斗笠从头顶滑落,留在船中,而整个人恰好落在对方敞开的怀抱里。
惯性带着季云酌撞进谢忱的胸膛,敞开怀抱的人顺着力道后退了小半步,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将怀里的人完完全全圈住。他低头时,脸庞的碎发蹭过季云酌的耳朵,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慢慢揉着,像在安抚一颗久别重逢的心。
尽管两人分开还不到半个小时。
拥抱结束,季云酌站在谢忱面前,他今天也同样穿着朴素,白色体恤搭卡其色五分裤。乘船时荡起的水花落在身上,上衣被浸个半透,贴着脊背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倒像把塘面的云影裁了片裹在身上,连衣摆垂落的弧度都带着清凉感。裤脚还卷着水珠,低落到光着的脚踝边。
他没穿鞋子,脚腕纤细,脚背泛着瓷白,沾着的水珠像碎钻嵌在皮肤里,因为方才的跳跃,此刻脚面还浮着层淡粉,从脚趾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透着细腻的诱,连踩在槽液上时,脚趾蜷起的小动作都带着不自知的娇。
树荫落在他身上,把脸蛋衬得更显白皙,刚才被谢忱碎发蹭过的耳廓都带了点粉红。脖颈线条清浅,下颌线收得利落,还没来得及蒸发的水汽又给他又平添了几分柔和的艳。
他今日在基地没有收敛,纯白的发丝柔软垂落,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风掠过时,额前碎发晃着露出眉眼——黄蓝异色的瞳孔像宝石,白日里缩成两道细细的竖线,眼尾微微上挑又不夸张,眨动时长睫轻颤,好似蝶翼。
谢忱看着他,竟忽然凑近亲了一口,让季云酌猝不及防。
他想,这人又在随地大小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