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行笑了一下,但是没抬头,他想多埋一会儿。
“我中学那会儿图凉快,剃了寸头,好多人窥视我脑袋,后来再也没剃过了。”
梁开岁放下手,朱一行抬头不乐意了。
“我还没好呢,我又没快充模式。”
“你不是不喜欢人摸你后脑勺吗?”
“你不一样。”
朱一行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
“我一样。”
“不一样。”
看他是真难受,梁开岁只好顺着他。朱一行一直觉得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在乎这些的人是做不了大博主的。
他也知道医生关着自己等警察,这是他们职责所在,他们都是好人,朱一行也愿意配合。但是他今天就是难受,他们关自己,还找了个人看门。
“我过安检都要被多查两遍,每次工作人员都让我脱靴子,幸亏我不是个臭男人,也不穿烂袜子。”朱一行说:“人家履行工作,让我配合就配合了。”
梁开岁感觉到朱一行的声音在自己小腹上嗡嗡响,他给朱一行的头往上挪挪,让他老实贴着自己腹肌别乱动,远离自己鲨鱼线。
“梁开岁,连你也锁我,你昨天反锁门我都听见了。我还能对你兽性大发吗?我是那种畜/生吗?”
“别人不信我,你也不信我。”
梁开岁继续给他胡撸瓢,他第一次发现朱一行左耳朵居然有个耳洞,他搓了搓朱一行厚厚的耳垂,想确认下自己的发现。朱一行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跟着痒,他人也不哼唧了。
“以后都不锁你了。”梁开岁答应他。
警察往屋里看一眼,然后问张淼:“他俩什么关系啊。”
张淼演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人家警察点头,懂了。
张淼作为老板的心腹,决定再为老板做出一点牺牲,她说出了一句她自己骂过的台词:“我们老板从来不近女色。”
张淼这次的尴尬不是演的。
“嗯,你放心,我们办案都是讲证据的。”人家警察开口,空气里的尴尬好像要掩盖住消毒水味了。
李警官给人带到所里了解了情况,朱一行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一行人陷入了沉默。这女孩伤的已经有大半年了,女人拿不出一点证据能证明这事儿和贾丹有关系,这事儿还涉及跨管辖区的问题。
张淼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开岁穿过的那个旗袍不是被寄回来了,那上面会不会有指纹啊?不行咱这边先报警,先从贾丹在小会场骚扰猥亵查。
“那个,扔了。”朱一行说。
“扔哪了啊?找的回来吗?”张淼问。
“湖里。”朱一行一句比一句声音小。
“我扔的。”梁开岁怕警察给朱一行抓走:“都是我扔的。”
朱一行抿着嘴生怕李警官看出来自己在笑。
“丢垃圾不归我们管,城管局的事儿。”李警官已经想让这俩人赶紧从眼前消失了。俩人心地善良,但是素质不详,多般配啊,一看就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
梁开岁突然开口问朱一行:“内裤,我那条内裤现在在哪?”
“哪条啊?”
“两侧是绳的那条,小佟准备的那条,白的。”
他俩大大方方的说,李警官一个真直男已经不敢听了。朱一行和梁开岁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有印象那条,就是没印象在哪了。”
“那你扔了吗?”梁开岁问他。
“没有。”
梁开岁知道朱一行没扔就认真想了下这条内裤去了哪。
他当时睡觉不老实给这条扔出去了,第二天朱一行给他找了条一次性的。朱一行还给他找了一身衣裳,开始是毛衣,毛衣肩膀鼓包了,朱一行又让他穿了一件卫衣,梁开岁最后是穿着那个卫衣出的门。
“是不是在你卫衣兜里?卫衣后来我叠好放你车上了。”
“卫衣在家呢,你当时就车上穿了几分钟,没送洗。”
张淼抬手挠挠耳朵,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她这会儿装跟这俩人不认识也来不及了。股肱之臣就是会在该耳聋的时候耳聋。
“织物上面其实不好提取指纹,送来让我们技侦的同事看看吧啊,死马当成活马医。”
李警官揽住朱一行的肩膀给他拉到一边:“那女人在老家闹,不是我们警察不管,她说不清也没证据,孩子受伤的事儿她也瞒着。我们警方办案也是要守规矩的。”
“只要能立案,肯定就有结果。”
朱一行听明白了。
李警官提示他:“这孙子还摸了你对象,他十成是惯犯。口供相佐也能查。你这边最好再找个有经验的律师,再联系看看别的受害者。”
“明白了。”朱一行还解释了句:“我俩没谈,人民警察别乱造谣啊。”
“行了啊,同性恋目前只是不合法,不是违法,我们又不抓。”
“真不是。”
“不搞对象,还胡睡八睡的,睡不好是要被拘留的。”李警官上下扫朱一行一眼“我们年底扫黄任务挺重的。”
“没乱睡。”朱一行刚被哄好又不高兴了:“你们就都以貌取人吧。”
出公安局的时候,朱一行贴着梁开岁告状:“李警察说我坏话,长得帅胸肌大是我的错吗?我就是《西西里美丽传说》里的玛琳娜,性感就是我的原罪……”
梁开岁叹气,他刚给这难哄的男的哄好。李警官到底想干嘛啊,人不用他哄,他也不能这么招惹啊。
“不许拿自己跟地球球花比。”张淼铁面无情:“网友当真了,我们又跟着你挨骂。
“开岁,你看。”朱一行趴梁开岁耳朵边,小声告淼姐的状。
梁开岁没辙,扭头看向他,梁开岁本来就不是一个情绪很外显的人,他用自己近乎为零的演技表演了一个惊讶。
“呦,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