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当时进红猪就是想拍朱一行，拍到了就走。朱一行知道他心思一直不愿给他当模特。后来大海爸妈砸了两次朱一行的路虎，大海也不好意思走了，留下还债。

“老板，我跟你一辈子。”

大海现在是真想留下来了。

“你和开岁做搭子。”朱一行跟大海说：“年后我牵线，出写真集，利润你俩对半分。”

大海不理解：“你一成不拿，你搞慈善啊？”

朱一行真没招了：“给开岁攒老婆本啊，让他别负隅抵抗了，早点娶我。”

大海看看手上的胶卷，表情极为复杂。

“老板，你恋爱脑啊？”

“少学个词就乱用，我又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

“你都为爱做零了。”大海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朱一行蹲下，大海也蹲到他旁边。

“我俩什么都没干呢。我日日悔恨，自己嘴快，开岁躲我跟躲鬼一样。”

大海第一次对老板这么失望。

“你跟你男朋友怎么确定关系的啊？”朱一行问前辈。

“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第三次见面就亲嘴了，亲完就睡了。”大海说：“我俩情况跟你俩不一样，我们不考虑未来，我们只有当下。不过也好三年了，要是异性恋我都带他回家见爸妈了。”

朱一行叹气。

“换我，我也不会觉得和你有未来。”大海看向老板：“你一小金猪，开岁赚多少才够养你啊。”

朱一行不服气：“我能多难养啊，我不炒房，不玩车玩表，还不搞艺术品收藏。我开销都在衣食住行上。”

大海想想朱一行说的也有道理。

“你也努努力，你年后多赚点，凑个首付，给你爸妈接过来。说不定他俩过几年就接受了。”

大海看向老板，很是感激。

“走吧，回去。”朱一行起身：“再待会儿，他们几个再以为咱俩晕厕所了。”

俩人回去发现淼姐带着大家正喝在兴头上，淼姐甚至在怂恿开岁和第二瓶啤酒。

“他酒量你不知道啊？”朱一行看梁开岁人已经发晕了。

“我有数。”张淼问：“你俩掉厕所了啊？”

大海笑，老板果然料事如神。

聚餐结束，朱一行扶着不省人事的梁开岁回家。梁开岁人醉着，他身材出挑，走路上格外显眼。路上一热心大哥担心梁开岁是被捡/尸了，要朱一行证明他俩的关系。

“真是朋友。”朱一行说。

大哥女朋友买完奶茶过来，她一巴掌拍大哥身上了，道了歉就走。

大哥不服气还敢顶嘴，女孩又一巴掌拍上去：“扶他的是男的是他老婆啊，你天天在厕所一待就是个把钟头，蹲着的时候不上网啊！”

朱一行扶着梁开岁坐到车后排，嘱咐代驾师傅开稳一点。他知道，在口耳相传里，自己和梁开岁最般配。

而这一点，只有梁开岁本人不相信。

他笑，笑得像是真没辙了。

梁开岁躺在朱一行腿上睡着了，他的睫毛没有像初遇时那样抖动，看起开睡得安稳。他早就习惯了朱一行的气味还有温度。

梁开岁把脸往朱一行小腹上拱，去闻那股暖烘烘的肉味，朱一行觉得一报还一报。

“往下枕枕。”

梁开岁在他腿上摇头，朱一行真觉得要被折磨疯了，他后仰，生忍着，脑子里开始过些令人清心寡欲的男人，比如传播学之父施拉姆，自己不孝之子斌斌。

“往下，膝盖，硌。”

“别说话了，再说这块儿更硌。”

代驾师傅走后，俩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梁开岁醒后看向他：“怎么不回家。”

“醒透了？”

梁开岁点点头，头有点沉。

“走吧。”

俩人这才一前一后进电梯。

“你不醒，我不敢回去。”朱一行按亮楼层。

梁开岁没什么起床气，他不知道朱一行有什么不敢叫醒自己的。朱一行知道自己怕的不是他醒，是他不醒。

他怕自己做不了这个柳下惠，他怕事情失控，他不想梁开岁以后不敢再在自己身上睡这么安稳。

“你怎么不问问我，给你准备的什么礼物。”朱一行问梁开岁。

“我又不是红猪的人，签了份合同还是假的。”

俩人进屋后朱一行从餐桌上拿起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朱一行送淼姐和小川的电子产品都没拆封，但是这电脑一看就不是新买的。

梁开岁盯着电脑看了半天，确认了一件事儿，这电脑是他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买的。他旧电脑被李守财带走卖了，他后来就买了这台新的。

“这不是我的电脑吗？”梁开岁看向朱一行：“你至少也贴个拉花吧，比较像礼物。”

朱一行发神经，噗通一声单膝跪下了，他像是打开戒指盒一样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里面是一个红底带黄色拉花的壁纸，看起来很像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