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将绯捞在臂弯中,笑道:“大人何必这样惊讶?”
卜幼面上笑道:“是我大惊小怪了……”心里却道:“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惊讶束缚衣,而是……绯的身上似乎有奇怪的东西。”
就在方才,她伸手去拉绯的胳膊,却见他的手腕处有一块黑色印记,看起来好似是印在胳膊上的,奈何被白布遮住,只堪堪从手腕处冒出一个印记的小尾巴。
虽不见全貌,然而,那印记好似用墨笔所画……
于是,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一个东西——
禊印咒!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或许,那只是一种图腾,素闻狼人族有图腾风俗,往往在身体上纹刺狼图腾……但不论如何,还是查个清楚才好,心道:“我得想个办法留在这里……”左右一想,忽道:“那个,佚名……”
佚名转眸看她,目光疑惑。
卜幼别有图谋,心中紧张,忍不住捏紧了裙角,请求道:“这么晚了,我们能在你这里留宿一晚么?”
吾爱眉梢一挑,似是不明她意,道:“大人……”
卜幼心中一跳,生怕吾爱说错了话,立时打断道:“吾!那个……那个,你也累了是不是?”
吾爱微微一怔,很快,从善如流道:“是。”像模像样地打了一个哈欠,困恹恹道:“可否请佚名小姐收留我们一晚?”
这当然没问题,别说来者是客,单单是方才卜幼吾爱出手相救,此等恩情,也应当报答,佚名点了点头。
卜幼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矜持,盈盈一拜,甜美道:“谢谢。”
吾爱微微歪着头,垂睨着她这番小动作,唇角一勾,搭茬道:“不客气。”
卜幼对他嫣然一笑,“嘻嘻。”
吾爱点评道:“笑得很甜美。”
卜幼顿时脸红了,默默不语,小碎步踱到他身边,拉了他手,轻轻一晃,以此表示内心的欢喜。
却哪知,吾爱的指腹轻轻揉着她手背,又道:“手很软。”
这下,卜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垂眸,抿唇,羞涩道:“你为何忽然这样……”深吸一口气,抬眸,望他,道:“——这样甜言蜜语?”
吾爱忠心耿耿道:“小仆说的是实话,有感而发。”顿了一顿,补充道:“小仆心中一直挂念着大人,所思所想都是大人的美好,这么忠诚的仆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所以……大人也不要忘记小仆。”他自卖自夸起来,可是脸不红、心不跳。
卜幼眉头一皱,立时道:“当然不会忘记!你为何忽然说这个?”
吾爱叹了口气,道:“没什么……”这三个字,竟颇有些多愁善感……好似在说:我要在你面前表现得更好一些,你才会更加喜欢我。
卜幼虽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却展开双臂抱住了他,侧脸贴在他的心口处,嘤咛道:“吾,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最最最重要的。我不会忘记你,更不能离开你。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行?我已经不能没有你。”
十分受用一般,吾爱沉沉一笑,抚摸着她软趴趴的发丝。
便在这时,仿佛实在听不下去了,“咳!”,佚名低咳一声,伸出一只手,道:“少爷。”
这便是说,少爷还搭在吾爱的臂弯中,若是这两位要在这里柔情蜜意,可否先把少爷还给她,她好带着少爷离开这里,给二位留一个清净之地?
当然不用。卜幼这才如梦方醒,察觉有外人在,登时脸色通红,放开吾爱,站得笔直,道:“我,我们走吧。”
哪料,背后,听吾爱提醒道:“大人,走路不要同手同脚,不然容易绊倒。”
卜幼:“……”
显然,她方才紧张到走路同手同脚。
“………-_-||”
她的脑袋,怕是已经烧成了冒烟的红烙铁。
“……喔。”
她面红耳热,手忙脚乱一番,终于改正了走姿,抬腿、落脚,僵硬程度,跟踢正步的士兵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吾爱却莞尔道:“呵、很可爱。”
卜幼心中一咯噔:“……”
这,这……!
她呆了一呆,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扑通,扑通,扑通……
看来,心,还在跳动着,应该还没有高兴得、紧张得双脚朝天过去……
好,很好……
她脸颊红扑扑,默默深呼吸,为自己做着心脏复苏术。
心猿意马中,在佚名的带领下,先去了绯所在的院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