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缺胳膊少腿,那就还好?
云芙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能够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哪怕真的会有缺陷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生物钟在此时失了效果,云芙在雷雨天睡不着。
他包裹着被子,轻轻阖上眼皮。强迫自己早点睡过去。
回溯。
斑斓迷离的灯将烟雾映出彩色,酒瓶东倒西歪。
穿着一丝不苟西装的青年约莫二十多,阴郁俊美的长相,唇色很淡,又薄,过于冷感的面容会给人不易接近的感觉。
谢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二点了。
他倏然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有人眼疾手快关上了门。
“妻管严啊你,这就准备走了,才十二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走这么早干嘛。”宋肆淮关上门,笑眯眯地看着他。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
自从养了一只小金丝雀,谢镜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平时约都约不出来,好不容易约出来一次,又急着要走。
他就是好奇,谢镜家里那个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把谢镜的性格弄成现在这副模样,患得患失,看兄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敌。
宋肆淮抱着双臂,说出和昳丽面容截然不同的刻薄语气:“你现在跟个被狗链子拴着的狗有什么区别?他要是真的爱你,就应该给你自由,而不是,管着你。”
谢镜漆黑的眼眸直直看了过去,他声音低沉,冷色的灯光勾勒出一个薄薄的光影。
“下雨了,他害怕打雷,我现在要回去,不然他会着急。”
“哥们,你能别这么低三下四吗?好歹也是谢家的掌权者,至于这么卑微吗?你要什么样的找不到,他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吗?晚会回去没什么,真要是怕打雷你让他戴着耳机,听歌入眠呗。”宋肆淮长腿一勾,把门堵着,不打算放人。
过了十点以后,谢镜就显得心不在焉。
手机解锁了一百多次,打电话了十几次。就连打视频都要专门躲在外面打,生怕他们看见他养的小雀儿长什么模样。
谢镜本来就寡言,抿着唇就要往家赶。
“让开。”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和不安。
“你喝了点酒,我开车送你回去。”宋肆淮向来滴酒不沾,真怕谢镜这种状态开车会出事。
天气预报中,这几天将会有持续性的大暴雨。
子夜之中哗啦啦的尖锐雨声,和沉闷雷声,确实很唬人。
谢镜冷冰冰的拒绝:“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谢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抱着河童老婆的娇夫?”宋池淮简直要被他疏离的态度气笑了,“什么样的美人哥们没见过,哥们把你放心上,你把哥们当情敌,行啊,真行。”
簇亮的灯光招摇不定,他还想出言再嘲讽几句。
啪嗒。
门开了。
谢镜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出,背影消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窗外大雨倾盆如瀑,巨大的水花在路面上积累起一层不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