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下车库发动汽车,谢镜俊美的小半张脸沉在黑暗中,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聊天界面停留在和云芙的界面上,大量的消息几乎都是单方面发出去的,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即便如此,他还是锲而不舍地发了许多。
得不到回应就会剧烈的不安。
车钥匙插入空中,摄入了酒液后,谢镜的身体逐渐蒸出热气,他把油门踩到底,车子驶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A市气象台温馨提示,未来几日内都会有持续性暴雨天气,请您做好安全防护……”
“景山发生山体坍塌事故……”
速度很快,冷冽的夜风卷着细密的雨丝,吹拂在谢镜的侧脸上。那张脸在夜色之中冷峻,毫无表情。
他想要……想要快点见到云芙。
戒指早就买好,请了最顶尖的珠宝大师设计出来的婚戒,足够云芙在婚礼上夺目。
他也有点担心云芙会不会觉得进度太快了,他们还很年轻。云芙才二十岁,未来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越来越怕。
害怕云芙会被觊觎。
云芙太好了,他就像是个守着宝藏的巨龙,担心宝藏会惹来更多的人靠近。
只要打上结婚的烙印,就一定不会再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人靠近。
车速很快,由于暴风雨的原因,往日里总是要堵塞许久的宽阔街道此时变得冷清,他的速度很快。夜雾将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成绒绒的雾状,像是一朵朵黄色的蒲公英。
等回家以后就结婚。
他不介意他们会说什么,但害怕,云芙总是遭受没来由的恶意。
更重要的是……云芙的病。
就更不能拖下去。
风很大,裹挟浓浓的湿润腥气,温度很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苍白修长,甚至在微微颤抖。
黑车在路上飞驰,雨刮器在快速地刮擦着如瀑流一般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雾气很浓,高楼大厦在夜色之中像是鬼魅,就连行人都没有。
啪嗒。
啪嗒。
谢镜的薄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他的视野指尖模糊,手也开始发抖。
刺眼的车前灯猛一下刺入谢镜深黑的眼仁中,猛打方向盘踩下刹车,但迎面撞上来的那辆车本来就是逆行,暴风雨夜的视野严重受阻。
有什么猩红粘稠的液体正在沿着谢镜的额头往下淌,模糊猩红了谢镜的视野。
……
巨大的车祸让车头直接变形。
天空中邪异的一轮圆月让这暴雨更加诡谲。
原本醉酒的人猝然惊醒,发现自己惹了大事故以后,就连忙逃之夭夭。
“他领带忘带了。”
一条不怎么起眼的浅灰色领带就在沙发上,宋池淮含笑拨打了谢镜的电话,电话还在嘟嘟嘟忙音,他狭长潋滟的桃花眼微妙地眨了下,又对沈别山挑了挑眉:“你说我说得对吗?他跟个被狗链子拴着的狗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好,能把正常人逼疯成这样。”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低低敛眉,修长的眉毛下是浅灰色的眼珠,他温和地笑笑,却没搭腔。
电话一直忙音了一两分钟,始终没有人接听。
沈别山站起身,侧目简单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