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山连视线都没有分过来,只是看向其窗外,暗沉的天色,令人没来由一阵厌烦。
*
消息发完以后,云芙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尝试着上网,但是手机的信号被屏蔽,除了能跟谢镜联络以外,根本就联系不到其他人。
漂亮粉白的小脸不太高兴地板着,水润薄红的唇珠抿着,云芙有点烦。
连饭都吃不到,还要被人当成宠物一样关起来。
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他尝试着去开门,但脚踝上链子的长度只够在房间内走动。
去浴室和露台上也没关系,但不足以走得更远。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妙后,云芙的拳头狠狠地攥了起来。薄薄的肚皮饿得肠胃痉挛,连喝了好几口水以后,都还是难以缓解。
云芙再一次发出消息,这次选择打视频。
滴滴滴……
视频被挂断了。
纯白的背景中,医生的声音像是隔着重重的雾气。
——“病人的命是抢救回来了,但是身体不能动,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这就要看他的求生欲望强不强。”
——“对了,他有没有什么执念,说不定用执念来唤醒,就能刺激谢先生早点醒过来。”
京城谢家,是已经繁荣了千年的那个谢,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
当今一代的掌权人是才二十多岁的谢镜。
宋肆淮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执念么……确实有一个,只不过是个只会招来祸患的祸水美人。
如果不是他,谢镜根本就不会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别山,你对他……有没有兴趣。”宋肆淮薄唇带着不怀好意的浅笑,他微微躬下身子,看着谢镜苍白的脸颊,那么大的伤口,哪怕处理过后,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
那张俊美的、阴郁清贵的面容陷入了昏迷,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醒过来的可能。
在手机的视频通话再一次打进来时,宋肆淮坐在驾驶位,车窗降下来半格,长条的语音都是无意义的谩骂。
那声音软糯、清甜,又歇斯底里。
“谢镜,你打算把我饿死吗?”
“我真够倒霉的,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算了,既然没人管我就没人管我吧,死了算了。”
“王八蛋,你是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软而甜的嗓音尾音带着委屈巴巴的低泣,语音条结束,宋肆淮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两条普普通通的、六十秒的语音,被他翻来覆去听了十几遍。
宋肆淮低声骂了句,“有病。”
然后,才开着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