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宋肆淮呼出一口浊气。
沈别山清心寡欲,从小到大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这种人不可能会对云芙动心的,除非恒星撞入地球。
那别对云芙感兴趣。
*
热气蒸腾下,云芙露在水面外的膝盖透着淡淡的粉色。
关节处都是这种稚嫩的粉色,像春樱,像粉蔷薇,云芙感觉有点有点缺氧,但是泡在热水中还是很舒服的。
泡泡变成白云,他两只手抓着白色泡沫,不是很想直接去面对外面那人。
他揉了揉了眼睛,揉出来一片绯红。
洗个澡洗困了。
说起来,云芙好容易被催入眠,轻微的触发音,安静潮湿的浴室,还是阴沉的天气,都仿佛天然的白噪声。他耷拉着眼皮,要睡不睡。
水雾一点点模糊云芙的视野,耳边传来青春的声音。
晚夜的星空低垂着繁星点点,深黑的海边停靠着几艘小船。细软的沙滩上,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在摆弄烧烤架。毕业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团建。
“别烤那么辣,小芙吃不了辣。”
“这串烤糊了,这串给云芙,没放辣椒,柠檬味的气泡水就在你腿边。”
云芙的手中攥着一支仙女棒,点燃了,璀璨明亮的火星转瞬即逝。
“云芙,过来吃东西。”
云芙的脑袋转过去,捏着一串烤肉,吃得斯哈斯哈。
粉润的嘴唇被辣得通红,杏眼含着水光,舌头吐着,不停地哈气。
欢快的笑声飘荡得很远很远。
“小芙被辣哭了,好可爱。”
“喏,牛奶更解辣,喝这瓶更好喝。”
脸颊被人掰过去,对上漆黑阴郁的双眸,眼底黑沉沉的,像是照不进任何光的深渊。
“你在生气吗?谢镜,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讨厌我了吗?那分手,要不要。”
偏软的嗓音一本正经说着毫无温度的话,远处的灯光被虚化模糊成雾。
高三高考完的暑假,进行的最后一次团建,大家不约而同穿上了校服。
云芙的肩膀上披着谢镜的外套,衣服上有清冽的香气。
“毕业季就是分手季,而且你以后出国的话,我肯定在国内上大学,我的成绩应该出不了省,在本地上个大学就好。”
“不能分手。”
谢镜的十八岁长相已经很出类拔萃,过于优越的长相却被浓浓的郁气遮着,高不可攀、不可靠近。
“云芙,你要永远、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