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软的灯光下,那枚戒指看起来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戒指,唯一算得上比较有特色的地方,大概就是镌刻在内圈的名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分毫的亮点。
“在高中后面的那条商业街,精品店还记得吗?”云芙接过那枚价值,冰凉的触感,被雕刻的部分触碰着有种奇特的纹理感,但材质连银子都算不上,他抬起幼圆漂亮的杏眼,鼓了鼓嘴巴,“你一直都不会摘下这枚价值的。”
宋肆淮滑跪道歉:“以后肯定不会摘下来。”
“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上当受骗的次数还少吗?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淡粉的唇珠被咬着,说话时很容易会让人把视线聚焦在那小巧的唇珠上。
云芙的五官实在是太精巧了,身高也就是正常男生的身高,但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
再加上骨架小,过于幼态的五官,看着像橱窗中特别精美的人偶娃娃,就连闻起来都是馥郁的香气。
云芙转过身子,把话题再一次拉了回来,他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道:“我有时候经常在做梦,梦到高中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你和现在根本不一样。”
梦里面,谢镜要比现在安静得多。
“那时候谢……我是什么样子,你怀念过去?”宋肆淮心中在冷笑,云芙看起来无辜极了,就好像全世界都在辜负他一样。
谢镜被逼到过度偏执,患得患失,只要回去稍微迟一两分钟,就焦灼到坐立不安。
要不是对谢镜太了解,宋肆淮有时候在怀疑,会不会那小金丝雀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苗疆的巫女,用情蛊操纵谢镜,才让谢镜全部的身心几乎都贴在云芙身上。
他掐着云芙的脸蛋,很小,雪腮带粉的一丁点脸颊肉摸起来其实是细嫩的软,睫毛低垂乌浓小扇子一样扑着,被捏得有点痛了,云芙就小声哼哼唧唧。
“很安静,话不多,不太喜欢社交。但比现在可爱多了,反正不会动不动就往人的脚踝上系链子。”云芙掰开宋肆淮捏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错开视线,他忽然又道:“我想去海边,看看海,或者,滑雪,看山。有一片沙滩,上面的贝壳都是粉色的,我觉得很好看。”
他低下头从手机的收藏里,从浏览记录翻出来刚刚刷过去的东西。
高饱和的滤镜下,原本不那么透蓝的海水也变成了玻璃一样的海。
“不准出去。”宋肆淮在云芙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他算是发现了,云芙说话没什么逻辑,颠三倒四在说,话题的跳跃度足足有从海沟到云端那么跨越,有点无厘头。
“为什么?”云芙踩在他的皮鞋上,他没有穿鞋,漆黑的皮鞋尖上唯有粉樱色的足尖最显眼。
对声音的敏感度几乎没有。
重度的脸盲症患者,身高差不多的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是谢镜。
所以,不可以出去。
宋肆淮动了动嘴唇,云芙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有脸盲症,大概每一个发现秘密的人都企图隐瞒,只要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就可以假装从未发生过。
人人妄图取而代之,却又人人不可行。
只能被更强大的人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