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工作忙完,忙完……我们一起去海边,我记得我之前买过几个岛,现在应该也开发得差不多了。”宋肆淮掰正云芙的脸,迫使云芙不得不看向他,狭长上挑的桃花眼中多多少少带着渴求诱哄的意味,指腹抚过柔软的下唇,“但现在不可以,不可以出去。”
沉闷的雷声再一次打断云芙的思绪,他颦着纤细的眉毛看向窗外。
阴沉的天色很容易会让人联想到末日将至,云芙一言不发地穿好鞋子。
刚刚获得自由不久,看什么都新鲜。
他在房间中走来走去,这大概是第一次正眼端详这座偌大的庄园。古典陈旧的模样大概也不是近些年的产物,或许要比百年以上还要久,空气中漂浮着不知名的香气,但闻着昂贵,应该是调香师的手笔。
一个个房间宛如迷宫一般,让人目眩。
云芙仰着头,从墙壁上悬挂着的画作一幅幅看过去,等到了尽头,才收回视线。
出现在面前的是最后一个房间,光从门来看,跟其他的房门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有密码,云芙尝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门直接打开了。
沉重的开门声像是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通道。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特级玻璃打造而成的巨大架子上置放的都是奇怪的小东西。暖黄色灯光下,猩红的发绳,被撕破的小纸条,被写红笔写着字的橡皮,以及被翻看了很多次的课外书。
陈旧的记忆挤入云芙的脑袋中。
“为什么要跑呢,走得太快了,云芙。”宋肆淮低沉的声音从云芙的身后传来,他是天生上扬的菱唇,即便没笑也像是在笑一样,他扶着门框,出现在云芙的身后。
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过于宽阔的房间,所承担的职能似乎只是来展示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高三高考完的毕业照,云芙在几十个人当中好像格外出众,但其中一个人的脸被挖掉了,只剩下身子,从身高看,和谢镜的身高差不多,足足有一米八几。
谢镜穿着那种老式的校服,松松垮垮的,但他是衣架子,即便穿这种校服也是好看的。由于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他的视线像是在盯着某一个方向。宋肆淮伸出手指,比了一下方向,那目光是在看云芙。
十八岁的云芙个子就和高个子的女孩差不多,头发也是中长发,用一根红绳扎起来,乍一眼瞧过去,像是过度漂亮的女孩。皮肤也很白。
还有很多小纸条,宋肆淮记得谢镜的字,隽秀的楷体字,字很大,和纸条上小而稚嫩的字完全不一样。
——“体育课翘了,我要去小卖部,你有要吃的东西吗?牛奶还是酸奶,还是果汁?面包呢,做卷子有那么好玩吗?连吃饭都不去了。”
——“人太多了。”
——“牛奶好吗哥哥,你很挑食,烦人。”
——“嗯。”
是云芙和另外的字体在写,截然不同的两种字体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一对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他们的学生时期。
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