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被镌刻成印章,是一个人的名字。校服的后背上有一整个班同学的签名,不同的字体,谢镜有很严重的洁癖,自然不可能会容忍校服的后背上会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校服的云芙的。
这一间屋子存在的意义是收纳过去云芙的一切东西。
小到写过的小纸条,到云芙的橡皮,以及课本。
像是恶龙费尽心思收集到的宝藏,所以收藏起来。空白的一年,那一年谢镜都没怎么和他们有过联系,如同人间蒸发,等再次见到谢镜,他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还被收着吗,这些东西。”从宋肆淮的视角来看,云芙的小半张脸苍白荏弱可怜,带着恹恹的感觉,就像被雨水打湿了,他的杏眼睁圆了,目瞪口呆看着这件房间中的一切,有的东西丢失时无影无踪,却在这里被找到。
玻璃器皿中盛放着一支笔,那支笔上有个悬挂的荧光摆件,很精致。
他在写字的时候,会故意用很大力道,让那个小摆件也随之晃动。
狐疑的视线落在宋肆淮身上,云芙不仅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这人真的很有病。
云芙大摇大摆地在房间中看着一切,此时他站在永垂不朽之地,可以理所当然地用各种理由来指摘谢镜的可怕行为。
“你收破烂的吗?”环顾一周,云芙像个小天鹅一样站在宋肆淮面前,他的个子比宋肆淮还要矮一些,不得不抬起眼皮直直看着他,“都毕业多久了还要留着这些东西,丢掉吧。”
宋肆淮嗯了声,心脏密密麻麻地泛着黑潮。
云芙手指蜷缩,还是不太适应这种高高在上的说话语气。
“今晚还回来吗?”
“还是别回来了,我不是很想看到你。”
情绪反复无常,比天气都难以捉摸,天气好歹有天气预报可以提前预报,云芙的脾气没法预报。
但宋肆淮的确很忙,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宜都要他亲自处理,谢镜还在医院下落不明,要是外面那些人知道谢镜出问题,估计谢家内部都能乱成一锅粥。不清楚谢镜和云芙之间的相处关系,只是……
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被人挖去头颅的毕业照照片。
谢镜离开的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肆淮走得时候匆忙,只是吩咐厨房别忘了给云芙送吃的。便马不停蹄回到公司,他坐在车里拨通了一个电话,后视镜中潋滟的桃花眼却没有任何戏谑或者愉悦的底色。
“查一下谢镜在明川高中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越具体越好。”
*
厨师有一整支,擅长做各种菜系。
云芙点了好几种生病后很想吃但是一直都没有吃的菜,偏向于咸辣口味。
好在厨师的手艺很不错,云芙一个人吃了点东西,就上楼休息。
【大概是我自作多情,现在想想还是很喜欢你,能见一面吗?你有过得好吗?还是,他还在欺负你。云芙,我好像被困在过去,你应该走出来了吧,有那么多人爱你,可能连我也早就忘记。地点是……】
又是几条消息发出来,云芙看了一眼来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一样的口吻,哪怕号码有过变动,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应该和之前发消息的人来自同一个。留下来的地址是一个咖啡厅,云芙谨慎起见,现在地图软件上识别了一下地点,就在本市,不远,打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