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就困,休息一下也不行吗?”云芙的确有点困了,睫毛上浮动着一层泪液。
他的睡眠一直很浅,这几天又经常会打闷雷,每一次他都会被吓醒,好不容易才会继续睡着。
浅色的灯光落在云芙的脸上,缥缈的树随风而动,外面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在绝对安静的病房内,确实会让人产生些许困意。
云芙很固执。
云芙的性格很难搞定。
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被谢镜娇惯成这副模样,始作俑者眼皮阖着,那张面容苍白,好在医生们的养护不错,谢镜的身上干干净净,就连指关节处都被精油涂抹过,精心呵护。
“那你要到那个屋子睡一下吗?我在这里等着你。”宋肆淮有点拿云芙没办法,他指着为家属准备的房间,这里是用以家属陪床用的房间。
安抚指数已经到手,云芙现在的心情很高。正要从病床上滑下来,却陡然感受到冰凉的手指在他的身后蜷曲了一下,那勾起的手指刚刚好勾着云芙的后腰。
云芙尖尖的小脸顿时露出见鬼的表情,双手抓着宋肆淮的袖子,身体往他的方向前倾,“我感觉到他好像在动,不是错觉,真在动。”
视线微微下移,原本垂下的手指此时已经呈现出微勾的姿态。
像是在勾云芙的衣摆。
云芙的面上露出惊慌失措,一个躺着不动的人却突然要攥着他的衣摆一般,那种触感实在毛骨悚然。
“我现在去休息一下。”云芙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子快而凌乱,落荒而逃般。啪嗒一声关了房间门。
宋肆淮看着那扇闭紧的房门,他唇角若有若无的笑容逐渐收敛,上挑的桃花眼垂落看向谢镜的手。
谢镜对云芙的感情不必多说,就跟极品恋爱脑差不多,被云芙吃得死死的,宋肆淮过去嘲笑谢镜,觉得云芙专制蛮横,对谢镜的管控太过窒息,到现在才明白,分明是谢镜在进行严格的自我管理。
可是……云芙看起来没心没肺,难道真的对谢镜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吗?
挂在嘴边来来去去都是谢镜的名字,就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密爱人一般,而每一次叫谢镜的名字,都毫无疑问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提醒他,只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赝品。
难道爱情是一成不变的吗?谁说先来者就一定能够成功。
谢镜出车祸……对而言,分明就是一个机会。宋肆淮昳丽的面容挂着若隐若现的自嘲,要是真的结婚,会不会根本就瞒不了。就算婚姻登记也需要一定的流程,到时候肯定需要他的名字。
云芙会答应吗?
医生鱼贯而入,看着宋肆淮微微一怔,“宋少爷,您来了。”
宋肆淮眸中带着浅笑,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落在谢镜脸上,他退开半步,让开一些位置,方便医生们能够更好地为谢镜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