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檀香极为疏冷，云芙嗅到这气味恍然感觉自己有点懵懵懂懂的大脑又更清晰了一点。

他想到了那本书中在写。

写结局是“谢镜，我不跑了”，跟疯子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手腕、掌心、脚踝、脚心，目光，所有都只能属于一个人，那样的占有欲未免也太过强横。

云芙肉眼可见的迟疑，在这种婚姻大事面前，他也开始权衡，他抬起濡湿胆怯的眼：“我不想，你会选择不关我吗？”

但很快，这句话就被他手动撤回。

“抱歉呀，谢镜，我很喜欢你，一直都想陪伴你，结婚也是我权衡过的打算，你很优秀，也很有钱，对我也很好，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你结婚。”乌浓的睫毛在白皙的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乍一眼看过去，像是精美的人偶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皮依然是晕开的薄粉，湿滟滟的，细白的手指攥着床单，做出在心理学上能够一眼被看出的心虚微表情。

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对视过。

因此，这种甜言蜜语也可以被当成哄人的把戏。

沈别山微微附身，冰凉的指腹揩去云芙眼皮上坠的泪，他似乎开始中毒，也觉得裹着毒液的甜言蜜语诱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时简直不会给人拒绝的理由。

一团火洇在心口，涨涨热热的。

“可以结婚。”沈别山微微附身，和云芙平视，他看着云芙的杏眼，“想好了就没问题。”

“为什么来看他？”

“感觉病房待着很安静。”云芙其实也找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随口就编了个理由。

爱说谎的坏孩子。

沈别山看着云芙掉过眼泪的眼睛，却没有责怪。对现在的三人关系而言，谢镜醒过来要比没有醒过来有利，沈家和谢家的利益关系很深，要是谢镜继续昏迷下去，对他来说弊大于利。

但看着云芙脸上懵懂的表情，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很严重的脸盲症。

曲着的手指泛着白釉的光泽，沈别山会动摇的时候不多，现在就算一次。

云芙扯了个谎，佯装平静地看着沈别山。

毕竟……男人一般都会很介意自己的配偶会给自己戴绿帽子，哪怕他们现在什么都没做，甚至其中一个人躺在床上像个植物人，偷偷跑出来看另外一个人这种行为终归不爽。

可是听到系统安抚指数提示音的声音简直太美妙了。

像是好听的乐曲。

“你介意的话我以后不来了，谢镜，你不要生气。”手指抓着沈别山的衣摆晃了晃，云芙抿着唇带着一点可怜巴巴。

很会装可怜。

沈别山平静如水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真的不来了吗？】系统保持怀疑态度。

云芙不假思索：“当然要来，我骗一下，下一次来的时候不会被察觉的。”

沈别山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可以来，没有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