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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时,司机还在等,沈别山没有和云芙一起出门。
薄暮的温度彻底落下,云芙坐在车里回到了庄园中,第一次出现在保姆们的视野中,但看到云芙的长相大概就能猜的出来和谢镜的关系。
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日光落在云芙的脸颊上,脚踝上传来的触感惊动了云芙。
努力想把自己的脚踝抽出来,可对方恶劣根本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云芙的打算,云芙抱着被子,睡饱以后的精神也要比之前好得多,脸颊上有枕头纹理印出来的淡淡绯印,他受惊地发现,宋肆淮的手中在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细链。
“今天不用去工作吗?”云芙害怕过去又觉得,对谢镜而言,把人关起来才是常态,随意放他自由的话,才不正常。
菲佣端着早餐站在门外,视线却没有投进来半分,只是在精美浮雕的门上敲了两下。
宋肆淮这才起身:“我去取你的早餐。”
云芙软绵绵带着惊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洗手啊王八蛋。”
脚踝上还残存着被触碰紧握的触感,云芙自己迷迷糊糊地盘膝坐在绵软的床上扣扣子。
他的衣服自从被迫成为金丝雀以后由谢镜全权负责,整个衣帽间走进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谢镜这种极简爱好者,却在挑选云芙的衣服上是个极繁主义。
以至于光是扣扣子,云芙就扣了许久。
“穿衣服……要我帮忙吗?”宋肆淮去而复返,手中还拖着给云芙的早餐,上挑的桃花眼却直直落在云芙扣扣子的手指上,看起来很笨拙很费力。
“你洗过手了吗?”云芙还是在耿耿于怀,一边费劲跟扣子做斗争。
怎么会有装饰这么多的衣服,为什么啊啊啊。
他虽然生活自理能力有点弱,可这只不过是社会程度太低的缘故,但绝不可能连衣服的扣子都弄不好。
宋肆淮眉心一跳,气定神闲地道:“洗过了,过来,我给你系。”
“好笨啊,扣子都不会系,是不是小笨蛋。”
云芙弄了好一会还没有弄好,索性放弃了,在床上膝行几步,任由宋肆淮在他的衣服上摆弄。他听着宋肆淮调侃的语气,一时间羞愤欲死。
“换衣服,一会跟我出门。”宋肆淮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向云芙,不得不承认,谢镜的审美的确不错,而且云芙真的很适合被当成洋娃娃打扮。
“出门?”云芙有点懵,“出门做什么?”
他小口小口吃饭,捏着汤匙在粘稠的粥中搅了几下。虾肉被捣成粉色的肉糜,却拢共没吃几口。
“慈善晚宴,选几件衣服。”宋肆淮嘴唇咧着,那笑容带着几分轻快自然,垂眸看着云芙,“长发也很乖,是你自己想蓄的吗?”
他说完,又有点不耐烦云芙吃饭太慢。
小小的一碗粥放在小碗中,三两口喝完的事,云芙却根本没吃下几口。
云芙放下汤匙,下意识摸了一下头发,“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了,在我老家那边,男孩子蓄长发的意思是长生,我身体不好,他们希望能平安,谢镜,你根本不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