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花瓶中置放的鲜花再一次更换。
没有人,云芙松了一口气。
“感觉好奇怪啊,哥哥,不知道医院这种地方为什么会触发安抚指数。”云芙走到病床边,身上的衣服和病房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细白的手指覆盖在病人垂在外面的手上,体温比正常人还要更低一些,“手指好凉啊,看来出车祸有点严重。”
他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了一眼时间,窗外一片漆黑,灯火下的面容苍白俊美冷清,云芙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十二点半。
早就到了他平常的作息,他趴在病床边,蜷缩在谢镜的身侧,有点困,就暂且挤一挤吧。
*
“都是一点皮外伤,擦过药以后就没什么事了。”
做了个全身检查,宋肆淮单手插兜,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向沈别山,潋滟的桃花眼里都是得意的笑,“我跟他打架,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沈别山的视线落在宋肆淮的唇角,感觉不可理喻。
明明一周前,宋肆淮对云芙的话只有批判,甚至对谢镜表示并不理解,可短短一周时间,被完全同化为现在的模样,唇角的青青紫紫倒是没有影响那张脸的俊美,他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擦药膏。
“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沈别山的声音冷清悦耳,嘴唇薄薄地勾起,目光中分明只有不解,“忘了。”
宋肆淮被冰凉的药膏刺得一疼,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什么?”
大大方方勾着唇角,抬眸看向沈别山,不以为意:“沈别山,你别在这cos清冷佛子,你要是遇见云芙你也得栽。”
“你过去把云芙贬低得一无是处,他就这么好,让你和谢镜一个个都昏了头。你现在跟他的区别就是你是四肢健全,他植物人限定。”沈别山看着宋肆淮身上的伤口,他身上落下的伤口不少,眼角,唇角都有擦伤,“为了一个别人玩过的金丝雀,值得?又把自己作到掉喷泉,又跟人打架,在那种场合,你觉得,值得吗?”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宋肆淮总感觉这话有点似曾相识,他放下手机屏幕,昳丽的面容多了几分认真,对上沈别山淡然清隽的脸,他点头:“值得,他身上真的有魅力,谁见了都得混过头。至于过去我说过的话,你也别太当真,人的本性就是忘本,别山,我是真的喜欢云芙,你知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这次很认真,非云芙不可。”
“第一次谈恋爱,就挖发小的墙角。你的家教就是当小三,还觉得很光荣?”沈别山的声音清冷,带着料峭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