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突兀地停下大笑,阴冷道:“……什么意思?正余酱,你还不给他解释解释吗?真是的,人家还以为他多重要呢~”
“欸?不会傻了吧?正余酱?都说了你不适合这里呢。快出声啊,小少爷~你傻了我可不好交差喽……”
阿文刻斯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闹,来自威士忌的和安室透的声音分明就在身边却怎么也听不清。
他耐心告罄,不耐烦地呵斥它们,“够了!够了!都闭嘴!滚!”
威士忌闻言兴奋的很,“哎呀,这么有精神,好好好,我闭嘴欸!您讲、您讲。”
阿文刻斯平静下来,他并不理会威士忌,而是细致地观察一遍这房间后,拉着安室透的袖子走出去,随着门关上的“彭”一声,他把威士忌一个人留下和这堆死尸做伴。
阿文刻斯拉着安室透上楼后左转,他走的很快,简直像跑起来了,他径直走向关押两个侦探的地方。
说过了,安室透和阿文刻斯挺熟的了,很多“为什么知道”之类的问题他不会再问。
不过,路上,安室透反手握住阿文刻斯的手指,依旧很凉,而且在颤动。
他自己的体温是温暖的,有时候是炽热的,比如刚才。但是阿文刻斯不是,他总是很冷、很凉,有时候安室透觉得他像逝去了,尤其是他们分开后再见的这几个月。
但显然阿文刻斯还活着,并且还算健康,没有意外大概可以再活几十年。
安室透知道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个人在害怕什么。
——“溶血”。
这是来自炼金的产物,因为颜色和气味,而起了这么个名字。“溶血”一共有几份?作用是什么?副作用是什么?他不清楚,阿文刻斯大概也不清楚?他真的不知道吗?
但是数量绝对不超过十。
而他自己的身体里,存在一份。
安室透想,这大概是他能比较随意进出厄桃斯地盘的原因之一。
安室透是个很细致的人,他从那次在酒吧里喝下药物后,就逐渐注意到了身体的变化。是朝着极端健康的方向变化的,但这也够令人警惕和不安。
他顺着白朗姆,查到厄桃斯。又顺着厄桃斯,他查到一系列决不能被世人所知的实验内容。
实话讲,安室透知道自己喝下的东西有很大问题的时间比阿文刻斯还早得多。毕竟那时候阿文刻斯不太清醒,他过于感情用事,沉浸在不愿承认的悲痛里沉沦。
安室透对自己成为样品没什么害怕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非要说,大概有或许此生溺毙于组织,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站在母校门口的遗憾。
安室透私下里和厄桃斯有一些来往,所以当时在波朗西斯号上,阿文刻斯无论杀不杀特基拉,最后特基拉都会死在他的名下。
无论如何,阿文刻斯都会去见一面乌丸我行。乌丸我行给予阿文刻斯的教导很严苛,不能说他对阿文刻斯抱有多大的期望,而是不能辱没他家族的荣耀。
总之,乌丸我行见过阿文刻斯后,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承认,他还没有点破阿文刻斯精神上的问题。或许这点问题留着有用,谁知道呢?
回到现在,安室透逐渐握住阿文刻斯的整个手掌,他手心里果然都是冷汗,应该也有刚才受到精神上冲击的原因在。
不管怎样,他表现的都很担心他的样子,其实谁都想不到,在他们说开身份后不久,阿文刻斯还狠坑了他一笔,差点让他直接上了厄桃斯的实验台。
往事想想都是泪,不过因为体内的“溶血”,他早就没有脱离组织的妄想了。安室透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在厄桃斯那里,他用阿文刻斯制衡;在阿文刻斯这里,他则用厄桃斯来威胁他。
但是他自己怎样无所谓,景光……他怎么能这样无知无觉的在组织里度过此生?
而阿文刻斯对待景光的态度又让安室透生出一丝妄想,或许阿文刻斯对景光,或者对他自己,是有情谊在的。
阿文刻斯毕竟是个感性的人。
即使他做出的决定大多理智的可怕,但也不能否认他在决定背后的精神崩溃。
这种崩溃,随着和阿文刻斯的熟悉,安室透见到的越来越多。安室透此时握着阿文刻斯的手,也可以说身体触碰着,他脑子里想的东西逐渐飘到男人惯有的黄色/废料上。
他想,可是在夜里,这个过于感性的男人也逐渐学会了去追逐他。阿文刻斯真的很懂怎么做可以让别人心软,于是他就不由自主地对他越来越温柔。
是的,他们那么多次那样亲密,阿文刻斯到底是什么想法?
安室透垂着眼帘,在这段几分钟的路程里心思飘忽,在阿文刻斯眼里就是心不在焉,不过幸好,此时的阿文刻斯来不及注意他。
可见还是那句话:有些事,尤其涉及感情,是不能深思的。越思考,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