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德米拉刚刚为了眼不见心静而将那件礼物像烫手山芋一样地塞到衣柜最深处,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她说道,迅速关上衣柜门,转身面对房门。
房门被推开,母亲的面庞出现在门后:“整理得差不多了?”她轻声问道,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柳德米拉身上。
“嗯,基本上都放好了。”柳德米拉点点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尽管知道母亲不是那种严厉古板的家长,但每当面对这个总是能看透一切的女人,她还是会本能地紧张起来,特别是在做了什么坏事的时候。
母亲走到窗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亲爱的,我们聊聊。”
柳德米拉顺从地坐到母亲身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各种可能的话题和应对策略。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是不是?”母亲温柔地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调侃。
“我不知道。”柳德米拉回答,这是实话,“是关于小天狼星的?”
母亲轻笑一声:“不是关于你的人际关系,虽然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不再一见面就闹得鸡飞狗跳的了。”她稍稍停顿,“你们这学年是不是有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所以这是关于汤姆·里德尔的,柳德米拉在内心叹气,说真的,她宁愿长篇大论地和母亲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小天狼星和解,也不愿意谈及任何和里德尔有关的话题。
“每年都有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她回答,同时思考着母亲是从谁那里,得到了什么程度的消息,如果是克劳德,母亲也许会关心里德尔的针对行为;如果是父亲(她觉得父亲说漏嘴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九十九),那母亲可能会好奇她为什么对里德尔感兴趣……
“是这样没错,但看起来你和这位教授相处的不错?”
分析有误,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母亲的消息来源是纳西莎,她立刻反驳:“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和里德尔……里德尔教授,除了课堂上的互动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接触了。”
“是吗?”母亲说着,从长袍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但是里德尔教授给我写了封信,一封相当……详细的信。除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之外,还从来没有教授专门写信告知我你的学习情况。”
什么?
(题外话,写到这里的时候作者歌单正好随机到《Come and get your love》,起手就是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r head.很应景只能说。)
柳德米拉感觉自己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里德尔给她母亲写信?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个单词她都能听懂,但连成一句话之后又完全无法理解了呢?
她震惊地接过信,迅速浏览着那她不知何时已经熟悉到能一眼认出的笔迹:里德尔不仅赞扬了她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的优异表现和深刻理解,还特别提到了她在狼毒药剂改良上的“非凡才华”,并且详细介绍了那个即将在12月27日举行的魔药研讨会,表示希望能得到沙菲克夫妇的许可,让柳德米拉参加这场“对她未来发展可能具有重要意义”的活动。
“这——”柳德米拉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里德尔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本来她可以用逛街当作借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去参加,现在好了,因为这封意义不明的信,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所以你一直在研究狼毒药剂。”母亲平静地陈述,但柳德米拉知道,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而如果不是这位和你‘没有特别接触’的教授写信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研究都已经进行到了可以发表的阶段。”
柳德米拉避开母亲的目光:“我想……等一个适当的时候,一个合适的契机,当时机成熟了,再说。”
“意思是你根本没打算说。”母亲无视了柳德米拉的插科打诨,声音也严肃起来,“米拉,狼毒药剂是难度非常高的魔药,需要娴熟的技巧和对魔力的精确控制,你知道你——”
“我知道!”柳德米拉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母亲的老生常谈,“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保密,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
母亲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担心你是因为我们爱你,米拉。不是因为我们认为你脆弱,而是我们希望你平安健康。”她停顿了一下,“你拥有非凡的才能,我们为此感到骄傲,但这并不意味着你需要独自面对一切。”
柳德米拉低下头:“我明白。”
“如果这个研究对你真的很重要,我们当然会支持你,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尤菲米娅轻声说,“但我们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们,而不是一个人偷偷冒险。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我知道了。”柳德米拉小声说,这些道理她当然都明白,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做到将所有事都告诉家人,想到这里,她感到一丝愧疚,“对不起,妈妈。”
母亲微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道歉,只是下次记得先和我们商量。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母亲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为什么是里德尔教授指导你进行研究?而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
“原本我的指导教师是斯卡曼德先生,但他临时有事,才请里德尔教授代替他帮助我进行实验。而里德尔教授觉得我的研究非常有价值,所以推荐我参加这个研讨会,仅此而已。”
这在技术层面上都是事实,只是省略了很多……复杂的细节。
“斯卡曼德?”母亲感到有些意外,“你最崇拜的纽特·斯卡曼德?”
“是的!斯卡曼德先生曾经替里德尔教授代过一段时间的课,是他提出的狼毒药剂改进方案,还允许我到他在霍格沃茨临时设置的‘生物保育区’照顾神奇动物,甚至邀请我暑假去他的研究所实习!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话说到一半,柳德米拉才意识到话题可能有些跑偏了,但这也没办法,一想起这段经历,她还是会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斯卡曼德寄给她的每封信她都视若珍宝,决定以后必须当成传家宝代代相传。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这个项目了。”母亲打趣道。
柳德米拉感到有些窘迫:“只是因为狼毒药剂的改良确实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