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着看着她:“我很高兴你能追求自己热爱的事物,柳德米拉。你应该为自己的才华感到自豪。”
柳德米拉感到一阵轻松,看来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母亲又开口了:“不过,关于里德尔教授,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母亲的表情变得严肃,“除了必要的学术交流之外,尽量不要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为什么?您认识里德尔教授?”柳德米拉问道,感觉自己正在逐渐靠近这个名为“汤姆·里德尔”的谜题的答案。
母亲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忧:“算不上认识,但在霍格沃茨时,他是我的学弟。”她说道,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往事,“虽然我比他高几个年级,但他的名声在整个斯莱特林都很响亮。他当时就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聪明,英俊,有魅力,几乎每个人都喜欢他,但是……”她停顿了一下,“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是因为他不正常?”
“恰恰相反。”母亲说,“是因为他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他总是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表现出正确的情感。但我总感觉那些都是……表演,就好像他在扮演一个‘完美学生’的角色,而这并不是真正的他。”
柳德米拉沉默了。母亲的话让她想起了里德尔的那本笔记——那些冷静分析人类情感的文字,那些将她当作实验对象的记录。也许母亲的直觉是对的。
“他很有野心。”母亲继续说,“这本身没什么错,但即使在那时,他就已经显得……与众不同。那种野心,那种对力量的渴望,不是普通的学生应该有的。而且他也很擅长操控人心,他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方式。他有一种……吸引人的能力,让人愿意为他做事,信任他,仰慕他,这种能力在错误的人手中可能会变得非常危险。”她直视着柳德米拉的眼睛,“米拉,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学术追求,但请记住,与里德尔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相信你,妈妈。”柳德米拉点头,还是忍不住开口,“但如果里德尔教授是这么危险的人物,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还要让他在霍格沃茨任教呢?”
母亲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并无多少温度:“邓布利多总是有自己的棋要下,无论如何,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安全,仅此而已。在我看来,里德尔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对学生特别关照的人,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有所改变,但谨慎总是不会出错的。”
柳德米拉表面上没有吭声,心中已经在为母亲学生时代就展现出的慧眼识人惊叹,时隔多年,这套评价安在里德尔身上依旧没有多少违和感。
“关于研讨会。”母亲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已经回信给里德尔教授,告诉他你会参加。”
“真的?”柳德米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但有一个条件。”母亲严肃地说,“我会亲自送你去研讨会现场,并全程陪同。”
“什么?”柳德米拉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妈妈,我已经十五岁了,而且这是一个学术场合,不是什么危险的活动。”
“正是因为这是一个学术场合。”母亲的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所以我的出席不会显得奇怪。我很久没有参加这类活动了,正好可以拓展一下社交圈。”
柳德米拉知道这只是借口,她的母亲从不缺乏社交活动,尤菲米娅·沙菲克在纯血社会中的地位足够让她随时获得任何场合的邀请。这完全是为了监视她。
“妈妈,请不要这样。”柳德米拉几乎是在恳求,这对她来说非常罕见,“研讨会上全是魔药大师,我已经够紧张的了,如果你也在场……”
母亲的表情软化了一些:“你真的这么在意这次演讲?”
“是的,这对我很重要。”柳德米拉诚实地回答,“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作为‘某人的女儿’出现。”
母亲沉思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做个让步。我会送你到研讨会现场,然后等结束后再来接你,这样可以吗?”
柳德米拉松了一口气:“谢谢您,妈妈。”
“但如果你比约定的时间晚到集合点哪怕一分钟,我就会亲自进入会场找你,明白吗?”
“明白。”柳德米拉点头,虽然这不是她理想中的安排,但已经比全程陪同好多了。
母亲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但在门口又停下了脚步:“米拉,别忘记我今天说的话。”
“我会的,妈妈。”柳德米拉承诺道。
当母亲离开房间后,柳德米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感到精疲力竭。
母亲确实提供了不少关于里德尔的新情报,但这还远远不够,里德尔身上依旧迷雾重重,也许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尽可能远离里德尔才是最优解,但——
“理解是一种强大的武器,这适用于生物,也适用于人。”
“有时候,最需要理解的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最不需要的人。”
邓布利多的话语在她脑海里回响,他是在暗示里德尔也需要理解吗?
柳德米拉本以为回家能够暂时逃离霍格沃茨的复杂局面,但现在看来,麻烦并没有留在学校,而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来到了家里。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事情的发展还没有太过偏离轨道,只希望这个圣诞假期也能继续这样安然无事地度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