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时光如同一杯温热的黄油啤酒，平和而温暖。米皮和其他家养小精灵们竭尽全力地装饰了整个宅邸，闪烁的仙子灯、会唱歌的常春藤和飘浮在空中的魔法雪花让整个庄园看起来如同童话世界。但即使是这样的景象也无法完全驱散柳德米拉心中的那一丝失落。

“米皮能再为小姐添些热巧克力吗？”米皮热切地问道，眼睛闪闪发光，像两个装满期待的水晶球。

柳德米拉点点头，看着热巧克力注满她的杯子，氤氲的蒸汽在冬日的光线下形成小小的漩涡。她坐在起居室的窗边，手中捧着那封反复读了好几遍的信——克劳德的来信。

平安夜前一天，一封来自魔法部的猫头鹰带来了克劳德的来信。柳德米拉几乎是在看到那只精神抖擞、姿态端正的公务猫头鹰时就已经猜到了内容——克劳德不会回来了，至少不会在圣诞节当天回来。

“……工作突然变得极其繁忙，我真的很抱歉，米拉。一群来自东欧的巫师代表团突然造访，部长指名要我负责接待事宜……相信我，我已经试图向上级申请休假，但他们坚持认为我是‘不可替代的’……我保证会在假期的最后几天赶回来，到时我们可以好好补偿这个错过的圣诞节……”

柳德米拉叹了口气，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她并不真的生克劳德的气，她理解工作的重要性，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因此感到失落。毕竟，这是他们十五年来第一次没有一起度过的圣诞节。

“亲爱的，你还好吗？”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件优雅的深红色长袍，端着一杯热茶走向柳德米拉。

“只是在想克劳德，”柳德米拉承认道，“他不在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母亲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个温柔的姿态让柳德米拉想起了小时候，那时母亲总是这样哄她入睡：“我知道，我也很想他。但你知道你哥哥，当他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总会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母亲温和地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很遗憾，米拉，他给我们也写了信，说他会加倍补偿的。”

“我知道。”柳德米拉低声说，“没关系，只是晚几天再见到他而已。”

虽然嘴上说得很轻松，但柳德米拉的心头总是笼罩着一层阴云。尽管她和哥哥的关系复杂，尽管有时候他的过度保护让她窒息，但克劳德毕竟是家人，是那个从小陪她长大，教她第一个咒语，在她摔倒时第一个冲上来的人。

平安夜那天，母亲指挥着家养小精灵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小精灵们忙前忙后，将餐厅装饰得美轮美奂。柳德米拉和父亲则负责装饰圣诞树——一棵足有三米高的云杉，枝繁叶茂，散发着松木的清香。

“记得那年我们尝试用魔法让装饰品自己归位吗？”父亲笑着回忆，一边小心地将一个闪闪发光的水晶球挂在树枝上，“结果所有的球都挤在了一个树枝上，把整棵树都压弯了。”

“然后克劳德试图用悬停咒拯救那棵树，”柳德米拉接上话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只是让整棵树连同所有装饰都漂浮起来，撞上了天花板。”

“你母亲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父亲大笑起来，“我从没见过她那么……惊讶。”

柳德米拉点点头，不禁开始怀念起那段时光。那时她才九岁，克劳德刚刚进入霍格沃茨，那是他第一次回家过圣诞节，整个家都因为他的归来而充满了欢笑。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她记忆中最难忘的一个圣诞节。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尽管少了一个人，但父亲和母亲竭尽全力让这个夜晚不因克劳德的缺席而不完整。父亲甚至表演了一个险些把他自己变成火鸡的变形咒，逗得柳德米拉和母亲都笑出了声。

夜深人静，柳德米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房间里很温暖，壁炉里的火焰愉快地跳动着。

“希望今年的礼物能让纳西莎满意。”她喃喃自语，思绪飘向了她的好友们。

不知道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过得怎么样？莉莉在法国玩得开心吗？莱姆斯的身体怎么样？

还有……里德尔的礼物依然被她藏在衣柜深处，每次她经过时，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她，让她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明天。”她对自己说，闭上了眼睛，“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

圣诞节清晨，柳德米拉被一阵欢快的歌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意识到是父亲送她的那个会唱歌的小天使装饰，不知怎么飞到了她的房间，正在床头唱着《圣诞快乐》。

“米皮！”柳德米拉无奈地呼唤道。

一声轻微的爆响，米皮出现在房间里，眼睛闪闪发光：“圣诞快乐，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主人和女主人正在等您呢！”

“谢谢你，米皮。请告诉我的父母，我马上就下去。”她指了指还在唱歌的小天使，“顺便，能不能把这个带走？”

“当然可以，小姐！”米皮欢快地回答，打了个响指，小天使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飞到了她的手中，“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小姐？”

“没有了，谢谢。”

当柳德米拉换好衣服下楼时，发现圣诞树下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父亲正像个孩子一样满怀期待地蹲在树前，检查着每一个礼物的标签。母亲则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优雅地品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米拉！”父亲看见她，立刻站起来，“终于！我们可以开始拆礼物了！”

“刘易斯，至少让米拉先吃点东西。”母亲善意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