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接应的这台飞行器其内部空间远比外观上看起来的要宽敞得多,显然与军方赠送给米隆的那台飞行器一样,在建造时也使用了空间折叠技术;但与米隆那台飞行器不同的是,这台飞行器的内部没有多少武器装置,倒是有不少实验装置。
摆满了各色药剂瓶的舱壁边是形态各异的实验仪器,再旁边还有个米隆无比熟悉的实验台,不少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穿梭在其中,一看见米隆就两眼放光地想凑过来,像是拿着屠刀的屠夫终于看见了心仪的猎物。
“不要吓到我们尊贵的客人。”米隆身后的年轻男人说。
这话一出,所有忍不住往前凑的人都立即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甚至看都没再看米隆一眼;男人显然对众人的反应习以为常,他走到了器舱中央的一个位置上坐下,等米隆身上的毒伞末被清理干净,他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
“坐。”
米隆依言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身上的毒伞末被清理干净之后,他现在看起来像一颗凭空漂浮的人头。
年轻男人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我刚才似乎看见,你的右手食指受伤了。”他朝后方招了招手,立即有人拿着一支针剂走了过来,“这是我这里最新研制出来的强效修复液,可以在一天之内无痛修复伤处,但必须得直接注射在伤口附近才行。”
“所以,把防护服脱了吧?”
男人一脸的“我是为你好”,但米隆心里清楚,治伤只是个幌子,这人真正的目的是让他脱下身上的防护服。军方特制的防护服融合了生物锁技术,需要本人使用特定的手势才能脱下,除非有强度堪比银丝伞的利器,不然想靠外力破坏几乎是不可能的。
米隆坐着没有动弹,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说明凭他自己无法解开这件防护服,他是傻子才主动替敌人省麻烦。
年轻男人轻轻“啧”了一下,朝一直站在米隆身后的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下一秒,米隆便被一股巨力直接压跪在了地上。
而最令他胆寒的还是抵在颈动脉上的那枚针头。
米隆声线紧绷:“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男人轻笑着反问,“米隆先生,我并不是没有办法脱掉你身上这件防护服。比如说现在,只要在你脆弱的脖子上轻轻扎上这么一针,你就会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变成只听我话的傀儡,我让你脱什么就脱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只不过我觉得大家初次见面,还是和气一点比较好,没必要弄得那么……不体面。”
“可惜米隆先生你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帮你一把了。”
男人话音一落,米隆立即感觉脖子一痛,冰凉的针尖插//进颈动脉。
“等等!”米隆赶在药液注入之前开口。他知道这人不是在虚张声势,尽管不知道男人的具体身份,但无论是其能调动那么多人实施抓捕的手笔与谋划,还是这艘飞行器内部非同寻常的配置,无一不说明了这是个财力惊人的科研变态。
他在这种人眼里八成就是个比较昂贵的实验耗材,谁会没事干跟个实验耗材虚张声势?
男人挑了挑眉:“改主意了?”
米隆:“……嗯。”
钳制住他的巨力松开,针头从颈动脉拔出后有血柱飚出;有人往他的脖子上喷了点药剂,五秒钟之后,那个针眼就逐渐愈合了。
米隆站起身,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脖子;男人撑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米隆的表情后便逐渐失去了耐心。
“脱吧。”他说。
米隆紧了紧牙根,顶着男人有如实质的目光伸手按上了颈窝处的接口。
“咔哒”,第一道生物锁应声弹开,一阵细微的气密泄压声过后,下颈部的防护层松开,露出了一小截汗湿的皮肤,然后他的手一路向下。胸前的多重锁扣、腰间束带、腿部防护……
防护服的隐身状态在第一道生物锁弹开时就已经自动关闭,男人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目光追随着米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像是在欣赏一场大型的私人专属脱衣秀;直到最后一道锁扣解除,防护服彻底散开,他的目光才重新回到米隆脸上。
“精彩!”男人鼓着掌,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这确实是我见过各方面都最顶尖的防护服,联邦……果然是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啊。”
米隆木着脸没有理他。他拎起散落在地上的防护服,从胸前的某个小口袋里摸出了剩余的零食。
如果明天就会死,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断头饭是难喝的要死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