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濡湿，陆悯川才发现沈浮的泪。

有些事情是无法掩盖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沈浮还在说着：“你做什么都做得好，你种的菜很好，那些大酒楼也会喜欢的，我们以后专门给那些酒楼供货，很快就能做起来生意。”

陆悯川听了：“你倒有经商头脑。”

“你出门做生意，我就在家做饭。”

“你会吗？”

“我可以学，你别小瞧人。”

“反正我们两都是凡人了，就像凡人夫妻一起过一生也挺好的。”

“好。”

外面打雷了。

沈浮苦恼思索：“万一我比你早死怎么办？”

陆悯川思索一下：“那我就下去陪你。”

“那假如你死得更早呢？”

陆悯川摸了摸他的脸：“那我在下面等一等你。”

陆悯川想坦白二人性命早已相连，只能同生共死。但沈浮又说：“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陆悯川趁机道：“如果你不让别人死，不让自己死，不退我婚，不再骗我……”

沈浮抬头，红着眼眶幽幽看他，他霎时间说不下去了。

“好。”

沈浮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还不满足，宣布了自己的底线：“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的。”

陆悯川皱着眉，沈浮抚平陆悯川的眉心，用唇点了点陆悯川的唇线。

两个人的唇一旦贴上就分不开，沈浮从前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肮脏又无聊的事，那时只因为没有人是陆悯川。

沈浮柔柔地和陆悯川相贴，陆悯川便顺着他的节奏和力度。

两人在间隙中偶尔低语，大部分时候都是沈浮在说。

“我们永远不分开。”

第二天，楚惊澜来接沈浮的时候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皮一跳。

“走不走？”

临行前，沈浮对陆悯川道：“我很快回来。”

陆悯川以为他再归来会是二人此生的第二次起点，但沈浮再回来时，只有破碎的元丹和快死的他。

楚惊澜内疚道：“我一时没照看好她，她就成了这样，如今只有恢复修为后自己疗愈元丹。我找不到聚灵草，只能拜托你。”

沈浮唇边带血：“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如果你要救我…你就要恢复修为，如果你…不救我，我就先你一步去死。”

他笑着，他从来都是那么自私的人。

陆悯川不去成仙会死，但他不想成为天道棋子，一生都做旁人，代价哪怕是他死。但要沈浮死在他面前，他做不到。

对于沈浮来说，要让一堆数据重新覆盖陆悯川，也是要了他的命。

他们都在逼迫彼此。

“我输了。”陆悯川说，“不过就是修仙，我修就是，只是你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沈浮点头。

陆悯川道：“也不要再找我。”

“既然你拒绝了我的爱，那就试试我的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