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不修仙,你会死。”
“我都不修仙了,我何惧死?”
沈浮觉得他说得对,但话不能这么说。
“你会不复存在。”
陆悯川:“……”
沈浮被气得语无伦次,忘了死和不复存在通俗意义上说是一个意思。
陆悯川不怕死。
“你不怕死,你不怕别人死吗?如果你没了,这世界上的人都要死。”
陆悯川指了指他手里的韭菜:“你拔了几根韭菜,旁的韭菜都好好的。就算把韭菜割了,只要根还在,就会周而复始地长出来。”
沈浮:“我要是知道这韭菜给你这样的想法,我刚刚应该把它们全都连根拔起。”
陆悯川看看韭菜:“我种它们不容易。”
其实挺容易的,但他担心沈浮会半夜偷偷把韭菜都拔了。
现在就想拔韭菜的沈浮住了手:“你就是这世界的根,你如果——”
雷劈到沈浮脚边,他旁边的韭菜未能幸免,只有几根幸存的菜瑟瑟发抖。
陆悯川:“少说几句遭天谴的话。”
太糟蹋菜了。
沈浮换了种说法:“如果你不修仙,我就把这世界的人杀光。”
陆悯川眼神放在他身上,倒是没说什么,又像什么都说了。
沈浮自动翻译成:就你?
沈浮艳丽的眼尾一扬:“那你怕不怕我死?”
沈浮说这句话之后,陆悯川不敢再放任沈浮一个人。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一个白天过去,沈浮再也没有说过让陆悯川不高兴的话,也没做过什么过激行为。
晚上甚至抱着被子跑到他屋里。
沈浮靠在门框上:“你不是担心我吗?”
陆悯川:原来你知道我是担心你而不是要供奉你。
他把陆悯川往床里面一挤,把自己放上去:“好了,你可以跟我说说村长给你介绍的人了,比我好看的重点说,没我好看的就不用说了。”
陆悯川:“……”
沈浮:“你躲我做什么?”
他支起上半身,俯身看他,逼得人闭上眼睛,又兀自在那笑。
黑夜中,他心跳的声音太震耳欲聋,沈浮趴在他胸口上。
“陆悯川,我好喜欢你。”
他特意放柔放轻了声音,听起来温柔又深情。那鼓动的声音更厉害了,隔着皮肤震着他的耳朵。
“我好想你,想了三年,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离不开了。”
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可他太喜欢了。
他无数个夜里抱着那个红雕,因我那上面有陆悯川的血,就像他还在,可木雕不会回应他。
他说一句喜欢,回应的只有夜的沉寂。
他说一句想念,回应的只有风的叹息。
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如擂鼓的心跳。
沈浮笑着,竟有些痴癫。
“可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爱上了,就一定要得到,我接受不了你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