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芽把双手握成拳,想要以此来控制自己不断颤抖的肢体。
辛夷感受到对方越来越发抖的身体,连忙伸手抱住对方,安抚地说:“不是,不是他弄的,是我自己,而且一点都不疼,真的。”
谁料到,人才抱入怀中,立马被对方推开。
“不要抱我!”时芽厉声尖叫,慌忙推开他,连连后退几步,“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整张脸通红,眼眶迅速泛起红血丝,整个人抖得不行,像只小狮子发出吼声。
“不要!不要抱我!你......你会疼的!”
“我看过的!”他努力让眼睛睁开,想看着那些疤痕说,可怎么也看不清,“电视上,那些奴隶被烙印后的伤疤就像这样,怎么可能会是你自己弄的!怎么可能!”
“你在骗我!你...怎么能骗我呢?”
发烧的余热还没退完全,加上情绪激烈,导致时芽头脑昏涨涨的,他边吼边扶着门框慢慢蹲了下去。
辛夷一看他站不住,也不管对方的挣扎,强制将人紧紧禁锢在怀里,直至对方没有了力气,才腾出一只手扯下一条毛巾,将自己上身裹住,睁眼说瞎话,“不疼,一点儿都不疼的,你知道的,我很能忍,我就像没有痛觉神经,一点儿都感受不到疼痛。”
这话才说完,他怀里的人又开始扭动。
“说谎!说谎!说谎!”时芽哭喊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凌晨会起夜躲进浴室?我能感受到,你有时会浑身冒冷汗然后惊醒,你小拇指上的伤口脱痂后现在又开始流血,我以为你只有这一个伤口,我以为,你悄悄的,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我从来没说出口。”
说着,时芽一口咬在自己握成拳的手背上,他是铆足了劲下的嘴,在辛夷扳开他时,一道鲜红的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你看......我也不疼的。”时芽泪流满面地说,“我的手一点儿都不疼,可是......我这里好疼。”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这样说着。
辛夷因抱着人没法去找纸巾,只好用自己的嘴舔干净对方手背上的鲜血,再不断舔舐冒血的伤口,期间含含糊糊夹杂着许多道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时芽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脑袋耷拉在对方的颈窝,哑着嗓子问:“为什么呀?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对你?”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就是我自己弄的。”辛夷真没法向他说出实情,只能半真半假说。
他的嘴触碰着对方的手,感觉,刚刚要缓下去的低烧似乎要朝更高的温度袭去。
“他是坏人,他是个坏人。”时芽已经沉溺在自己的心境中,已经听不太清对方有没有回答。
“嗯,他是坏人。”辛夷附和说,然后慢慢抱着人起身回卧室。
“那他......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为什么......伤害我们的人总是没有收到惩罚?”时芽眼睛彻底闭上,可眼角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泪水。
“会的,我会惩罚他们的。”辛夷将人放进床铺里,自己则半跪在床沿,弯着腰一下一下轻轻吻对方的脸颊,像安慰小孩一样,把对方的泪水全都吻走。
维持这个姿势好久,时芽才不流泪,彻底晕过去。
辛夷第一时间就以三倍时薪把医生请了回来。
因低烧转为高烧,考虑到时芽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得已,只好提前住院治疗。
于是,本计划住二十四天的伴樱别墅,因各种不得已原因,最终,只住了不到半个月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