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为什么没有得到惩罚?
应该得到惩罚的。
滴答,一滴水珠落在脸颊,敲醒不愿睁眼的人。
睫毛微动,时芽睁开眼。
又是陌生的地方。
他只记得自己昏睡前最后的画面,是他抱着他哥不停流泪。
他有气无力地朝周围看了看。
像是一片湖,又不像,毕竟没有人会躺在水面上不被沉下去。
情感并没有因昏睡而平静,内心的刺痛仍在心央突显。于是,源源不断的泪水再次从眼眶奔涌。
一滴一滴砸向如湖面的地面,却也像水滴落入湖面一样,泛起阵阵涟漪,荡起的水圈向外延伸,又返回在落泪者的身旁依偎。
而落泪者毫无所觉。
时芽的泪水仿佛要流尽,才敢与他的痛苦相配。
“为什么?”他捂着心口,半跪在这湖中央呢喃。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这空荡的空间响起。
时芽抬头,不知何时,一个少年站在他跟前,与他对视着。
少年穿着黑色短款中山装,下身是一条同色休闲裤,上衣里面应该是一件白衬衫,稍微特别的是衬衫领子系着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不大,但垂下的尾端很长,长到它们已经紧挨着时芽撑在湖面上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从白丝带移到少年面上,可或许是他眼眶泪水太多,他一直看不清少年的真面貌,只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很清秀,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男生。
“你是谁?”时芽憋回眼泪问。
“嗯......如果你要问的是我的名字,那很抱歉,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如果你要问的是我的身份,那就......”少年顿了一下才说,“高级的黑白无常吧。”
时芽本来脑袋就昏昏的,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后,楞了几秒,然后盯着对方看了看。
“你说你是谁?”时芽又问。
“黑白无常。”
时芽长啊了一声,然后直接平躺在湖面,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
“你在干什么?”少年问。
时芽装作没听见。
“你的确是在做梦。”少年忽然说。
时芽又慢吞吞撑起身子,吸了吸鼻子,开口,“我就说我只是哭昏过去了,又不是哭死过去了。”
“可你的确死了。”少年语气毫无波澜,说出这句话。
然后补充道:“只不过那个男人又让你们活了过来。”
时芽听到这话,心脏微微颤抖,抬头仰视少年并说:“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死了?那个男人又是谁?你们又指的是谁?”
“你因被人窃取心脏死亡,那个男人叫辛夷,你们指的是你和辛夷。”
“你在胡说什么......”时芽皱着眉头说,“这都是在说谁,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在做个梦而已。”
“这个梦是我编织的。”少年说,“之前的梦是我想要给你看到过去。”
时芽更加听不懂了,于是,他又闭着眼睛蜷缩身子,侧躺回湖面,嘴里还嘟嘟嚷嚷:“闭上眼睛睡着就好了......”
少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没有漏出特别的表情,只说:“你可以捏自己的脸试试痛不痛。”
时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