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朵离顿时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久久不能说话,最后,她拿出最后的砝码,说:“你知道时芽对你的感情吗?”
贺朵离闭上眼,再开口,都是带着点哭腔,“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多爱你。你真的感受不到吗?你真的能做到视而不见吗?”
“你喜欢他吗?”辛夷问。
“我喜欢呀,但只是好朋友的喜欢。”贺朵离解释。
“我也喜欢。”辛夷说完停顿了一下,又才开口,“但只是弟弟的喜欢。”
贺朵离似乎有点震惊,又有点不相信,“那你......”
“我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感谢他,把我当做哥哥。我也愿意承担这份哥哥的责任,其余的,我给不了。”辛夷也解释道。
在辛夷离开后,还是贺朵离叫来了人撬开了门。虽然,中途遭到时芽的强烈反抗,但她还是狠下心,让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
她把病房收拾好又给学校打电话请假,然后再去医生那儿了解手术方案,等她回来时,早就烈日当照了。
贺朵离心累,最近一月都是在发生不好的事情。她得找时间去哪个寺庙除除晦气才行。
正想着出神,忽然病床上的人又开时发出哭泣声。
她拿着纸巾轻轻擦拭时芽在睡梦中流出的泪,然后狠狠骂没有良心的辛夷。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才让时芽这么伤心,离开前也不说清楚,真是烦人。越想越气,她砰的一下落地,在空中打了一套军体拳。
接近傍晚,时芽才清醒过来。
看到是贺朵离在床边时,突然缩了一下身子。
贺朵离捏了捏他脸,“连我也躲?”
才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对方眼眶又渐渐泛红,“哎哎哎,打住,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了啊。”
时芽说不了话,就摸出手机,在手机上面输入一句对不起给对方看。
“对不起什么啊?你要是在哭我就走了哈。”贺朵离威胁道。
时芽又在手机上输入,贺朵离拿过来看,还是一句对不起,只不过前面加了两个字“就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不起我了。”贺朵离抽走他手机,说:“来,吃饭吧,我给你带了兰玲馆招牌鲍鱼粥,可好吃了!”
贺朵离将餐桌支起来,把一切摆好,让时芽赶紧趁热吃。
时芽低头吃着,眼睛却时不时瞄向门口。贺朵离知道,他是在找谁。她半真半假说:“你哥去找他爸了,说是这两天就不来打扰你休息了。”
时芽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然后点点头,继续喝粥了。
贺朵离没有回家,直接睡在了病房,好在是单人病房,搭配的陪床也足够舒适,贺朵离睡得也还安稳。
夜深,等贺朵离睡熟了,时芽才安静离开病房。
这栋楼是住院部,他从自己这层楼开始找,接着往上一层楼找,最后在八楼找到了。
和他一样的单人病房,房门标签上写着“江犹梦”。他从房门上的小窗望进去,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床边还坐着一个没有手臂的人。
这一刻,时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掉了,碎成几百块,每一块都十分尖利,插在他身体里,随着他每次呼吸加深嵌入的深度,疼得他咬紧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