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
完蛋了!
完了完了!
怎么办!?
江犹梦该怎么办?
……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所有的害怕,不甘,愤怒全部化为一句不解。
铁链男失去了所有力气,认真感受着痛哭,也仔细陈述自己的过错。
“我那天只是想和他告白,才约他出来的。”
“我不知道会出车祸的。”
“都是我的错……”
“我得救活他啊,我得救活他啊!”
“啧……”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使高级的黑白无常有好一会儿没能说话。
“造成你们那起事故的司机于昨天下午死亡了。”
铁链男愣了一瞬,突然笑起来,然后又哭出来,“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啊!”
“我想说,这场意外的因果结束了。而你种下的因果,只能你自己承担。”话毕,领带的一角延伸出一根红绳,对方握住红绳的瞬间,两人身体如同碎片一样逐渐消散。
直到碎片完全消失前,铁链男也没开口说话,只剩不尽的哭声。
完全不见后,裹住床架的铁链也随之消散。
静谧的空间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而门外,哭到抽搐的人待到天明才离开。
—
贺朵离起来的时候,时芽还躺在被子里。
她轻声洗漱完后又去给时芽领药和买早饭。
回来的时候,时芽也起来了。只是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眼睛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黑眼圈黝黑,嘴角也因缺水导致裂开出血。
她心疼坏了,走过去先倒了一杯温水给对方喝,又将早饭摆出来,恨不得喂到时芽的嘴里。
时芽仍然乖巧的自己吃完饭,再吃药。
贺朵离收拾完桌面和垃圾时,时芽正坐在床上,手指不断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然后举起来给她看。
时芽:我有东西落在伴樱别墅那边了,我想回去一趟。
这怎么行,贺朵离刚从医生那儿回来,对方口述十几分钟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记在她备忘录里。第一条就是不能外出,不能剧烈运动。
“不是什么着急的东西就等你做完手术再回去拿吧。”贺朵离说。
时芽听完又垂头在手机上敲打然后展示给贺朵离。
时芽:我哥给我的戒指,我想戴着它进手术室。
贺朵离看完心底一酸,替他感到不值。他所谓的哥哥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在意他。毕竟没有人会让自己在意的人独自做手术。
可她看见时芽疲倦的脸上因为提到这枚特殊的戒指而变得温柔,总是不愿开口拒绝,所以她还是答应了。
但是,是由她去帮忙拿。
下午,贺朵离陪着时芽做完检查又盯着对方吃完晚饭和药之后才离开医院。
临走前,时芽还特别感动,眼泪婆娑地抱了一下她,说:“贺朵离,你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对不起。”
“哎哎,就帮你去拿个东西你至于这么感动吗?”她捏了捏没什么肉的时芽的脸说,“要真这么感动,就照顾好你的身体,我还等着和你环游世界呢。”
贺朵离的车就停在楼下,上车前还能看到时芽在窗户前影子。于是,上车前,她用力挥了挥双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