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芽离开医院了。准确来说,是悄悄跑了。
趁着贺朵离去给他拿戒指的时候。
昨天晚上,贺朵离在别墅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时芽所说的那枚戒指,就给他打电话想问是不是将戒指放在了别的地方,可迟迟没有打通电话,甚至几分钟后直接关机了。
等贺朵离着急忙慌赶回医院时,病床放着叠好的病服,除了衣服,时芽没有带走任何物品一个人离开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他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迫不得已支开她,可过了一整晚,时芽都没有返回医院。
第二天,她就让医院调出来监控。监控显示,在她离开十五分钟后,时芽从医院大门出去了。
她去伴樱别墅找,去他之前工作的快递站找,去之前的出租屋找,甚至还去了彩虹孤儿院一趟,都没有找到人。
啊啊啊啊!贺朵离在心底咆哮,妈的,拖着风一吹就会倒的身子到底要跑哪儿去?
她在心底将时芽骂了又骂,恨不得见面先抽他个大耳瓜子!真的是平时对他太好了,才会不计后果地做事。
她在原地剁了跺脚,烦躁地揉搓了下脸,懊悔自己当初没有留下辛夷的电话。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对方接通。
“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时芽啊......”贺朵离憋闷着求助。
贺朵离事无巨细地将整个过程告诉了她哥,她哥在电话那头很久没出声。
成年人没过二十四小时联系不上人报案是没法第一时间立案的,更何况,监控显示又是时芽主动离开医院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时芽他哥的电话呀?”贺朵离真是没法了,“我怀疑时芽知道他哥抛弃他了,要去找对方求求呢。你也知道,时芽很爱他哥的......”
“时芽虽然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他这两天一直等着他哥来看他,他总是对着门口愣神,门外一有动静,他就立马挺起身子往门口张望,发现不是他哥后脑袋就低下去了。”
“哥,你帮帮我吧,他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他现在的身体真不能在外面晃悠!他那个哥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小白都这样了,他还是要说他要走!就这一两天的事,他就是不肯留下来!”
“万一,时芽真是去找他了,他不肯见他怎么办?他情绪一激动晕倒了都没人帮他呀!”
贺朵离叽里咕噜说一大堆,一会儿气愤一会儿忧虑一会儿担忧。
“贺朵离。”贺云分终于在电话那头开口了,“我知道他在哪儿,你先回家。”
“你知道?!”贺朵离声量一下大了起来,路边行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你怎么知道!小白他在哪儿呢?”
“他在我这里。”贺云分回答。
“他找你干什么?!”贺朵离真是被气疯了,时芽想找他哥直接跟她说呀,她直接把她哥叫来医院就好了,为什么非得出院去找!
“哥!你赶紧让他回医院!他昨天晚上的药没吃,今天的检查也还没做呢!他今晚上就得注药明天才能进手术室。”
“你俩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在医院里来谈!他现在身体真不能耽搁!”贺朵离声嘶力竭吼道。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玻璃打碎的声音,随后传来他哥的声音,“我知道了,我会把他送回来的,你先回家,妈说好几天没看见你人了都。”
“嘟”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贺云分想去看时芽的手,但被对方躲开了,只好将水杯碎片从地上捡起扔进垃圾桶里再坐回椅子上,问:“你没事吧?”
时芽摇头,左手强压右手的颤抖,用笔在纸上写:你似乎不震惊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事?
贺云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考虑对方还是个病人,就兀自点燃放进嘴里。
压抑自己即将暴怒的情绪,尽量平淡地开口。
“前几天,有个叫张清的来找我,说他一个月前被人威胁,让她辞掉中民医院的工作,还承诺会给她一把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