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酒后,歌舞入场,在一片升平中,宴席上的宾客欢声笑语,或点评节目,或聊些家常,洪帝与皇后也参与其中,一派和睦。
钟妤景夹了块虾仁在口中咀嚼,味道鲜美,方吞咽下肚,察觉有道目光朝这方投来,抬眼望去,正对上上官屹宸的眸光。
他平日多以武官服示人,显的坚毅冷峻,今日华服宽袖,头发也披散开来,绚丽剔透的琉璃与清冷柔和的月光交相照着他,海色绸缎质地的锦服在他轻微的动作下流动如水,卿尘飘逸,但见他单臂撑首,闲闲倚靠在案几上,微醺的眼神望着钟妤景,缓缓朝她举了举酒杯。
他微眯着眼笑看着她,她亦微笑举起面前的杯盏,朝他一推,便一口而尽,而后得意的朝他努了努嘴,再翻转酒杯,将杯口的一面对着他,示意,臣已一饮而尽,王爷自行掂量儿。
上官屹宸抖擞直起上身,欣然接招,先一挑眉,故作惊叹,又抬起双臂拱了拱手,本王佩服!后挺直身子,大义凛然的自行斟满酒杯,豪情万丈的郑重端起,猛仰首,亦一饮而尽,还故意嘶哈一声,酒浓情义重,扬了扬下巴,勾起唇角挑眉看她。
钟妤景亦划了个大圈抬起双臂,朝他拱了拱手,承让承让!
两人复又对视,笑意吟吟。
洪帝和皇后推杯换盏间,已和数位宾客对饮寒暄,宴席过半,席座上有一青衣女子忽而起身,缓缓行至洪帝皇后座前,她绵言细语,盈盈拜伏,表达一番祝福话语后,皇后忙引她坐至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好不亲密,状似闺中姊妹。
钟妤景望着这位女子眼生,悄声问钟显仁:“叔父,此位女子是谁?”
钟显仁瞧了一眼,微笑道:“她是原内阁首辅沈知行的外孙女。”
钟妤景了然,“原来她就是沈首辅的外孙女沈清词。”
坊间传闻这位沈小姐才逾苏小,貌并王嫱,自小跟随沈首辅学诗作画,五岁出口成章,七岁所作诗画在画市被人高价争抢,是名副其实的才貌双全。
见沈小姐与皇后二人言笑晏晏,钟妤景又问:“沈小姐与皇后可是旧相识?”
钟显仁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继续微笑道:“并不是,沈首辅与文尚书乃是世交,沈小姐的母亲沈如一与太后是闺阁里的手帕交,故而皇后愿与沈小姐亲近,以示对太后亲厚。”意味深长的看了钟妤景一眼。
钟妤景微笑颔首,朝堂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后宫之中也是明争暗斗各怀心思。
饮了一杯果茶,柠檬桂花的清香冲淡了酒气,在口中弥漫开,摇了摇头,头脑也清醒不少,今夜不知要到几时,努力撑到夜宴结束才好,万不可早早困倦了。
皇后与沈清词言语谈笑间,不时向钟妤景对面的方向瞥去,皇后一边瞥着那个方向,一边微笑跟沈清词热切聊着,沈清词听后笑语嫣然,也看了看那个方向,羞赧低下头,又言语了几句,再不停娇羞看看那个方向,最后朝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笑意领会,给洪帝递了个眼神,洪帝意会微笑颔首,遂开口道:“适逢佳节,举国上下喜气盈盈,孤与皇后今日欲做一桩媒事,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