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灯节,各家闺阁里的女儿皆出门赏灯游玩,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嗳!你们听说了吗?沈家小姐在宴席上被小贤王当众拒婚了!”
人群中一阵讥笑。
“我怎的听说不是拒婚,王爷只是喝醉了没听清圣上的旨意。”
“当日未听清,酒醒后亦未有后续,就是不愿~~~”
“是也是也,若真郎情妾意,清醒后得知,还不立刻回宫领旨复命!”
众人点头赞许。
“听闻宴席那日王爷卸下武装官袍,散落华发,着一身飘逸华袍,模样出尘若仙~”
发出一众尖叫!!!
“妾身真想看看王爷的模样~~”故作娇羞,被其他人拍打着,“好不害臊!!!”
叽喳乱作一团,有人拿出一卷画轴,“猜!这是何物?”,闪烁着星眸,激动的花枝乱颤,“是那日王爷醉酒的画像!”
“哇!!!啊!!!”,人群再次炸开,如数千只麻雀轰~的一起飞上了天,发出尖锐刺鸣声。
桥上路过的老汉,老态龙钟,目花耳聋,愣是被这一“喳”吓的一激灵,手中拐杖差点跌落河中,伸头眯着眼睛使劲往声音的源头瞧,欲弄清发生了甚么。
卷轴在姑娘们迫切的期盼声中被徐徐打开,上官屹宸单臂撑首,伏于案上的画面呈现眼前,三分醉态,六分迷蒙,还有一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玩味似的挂在唇边。
人群再次爆发一阵悦鸣,树上的麻雀们终因数次惊吓过度,集体怒鸣着飞离了老巢。
出示卷轴的小姐痴着一双迷离眼望着画卷里的人,得意而怅惋的道:“作画之人说,画中不及王爷半分仙姿!”
众人发出惊叹又委屈的叫声,惊叹于画中犹不及,真人当有多丰神俊朗,委屈着如此之人,却无缘得见之,心戚戚然。
“从前以为王爷冷颜峻色,拒人千里,是不解风情之人,如今才知,如斯恣意洒脱,乃是性情中人。”
姑娘们皆点头称是。
“沈家小姐才貌出众,临郡谁人不知,此等佳人,都没入了王爷的眼,不知要何等淑才佳丽才能被王爷放在心尖儿上。”
众人陷入一股复杂情绪中,半分期许,半分哀婉。
最后一名小姐道:“不如我们去河边许愿,将来不管谁得幸与王爷白首,旁的都不准妒忌。”
“我会嫉恨!”
“我也会!”
打打闹闹,一起捧着河灯,小心放入河中,双手合十,默念几句,望着盏盏小船如萤火虫,飞舞着顺水消失在河的尽头。
次日,上官屹宸的新雅号便传开了,传颂强度直盖过沈清词被拒婚的消息,从王公贵族,一路传至了民间。
众人皆知,小贤王一醉成名,得了个“醉仙王爷”的称号,而羞于表露姓名的小姐所作的那副画,一越成为画市争抢的名作,最终被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公主高价收走,置于闺阁中,裱之,珍藏之,日日赏之,相思之,画作名曰《谪仙醉酒图》。
这桩雅称名作的趣事,自然也传到了钟妤景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