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府这个清晨又一次炸开了锅。
太妃晨起梳妆后,欲同王儿一同用早膳,着人去请贤王,家丁在贤王的门前叩了数声,动静越来越大,力度越来越深,都无人应声。
王爷一向恪守律己,卯时必起,莫非……王府可万不能再有事了~~~家丁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推开了房门,房中空无一人,被褥未铺开过,官服叠放整齐放在床上,官靴亦平整置于床尾一侧的地上,鞋头朝外,桌上未留书信,贴身伺候的小厮检查发现,衣橱里少了一件便服,是王爷练武时常穿的那件深色武衣。
家丁即刻叫人全府寻找,一圈下来,均未发现王爷踪迹,同时不见的,还有马厩里单独一间饲养的奔雷。
家丁大惊,飞也似的跑去禀告太妃,“王爷,不见了!”
太妃才梳妆好,正对镜理着云鬓,听到家丁的话,花容失色,猛地站了起来,只觉一阵目眩,被身旁丫鬟稳稳扶住,才不至晕倒过去。
孙子礼接到贤王府的报案时一脸愕然,贤王乃是上公大将军,谁能挟持?听贤王府的侍卫们说,贤王当晚曾被暗箭收到一封书信,又与此事何干?奔雷也一同失踪,莫非贤王自己骑马出走,却未告知府中之人,至今未归……这也不符合贤王一贯谨慎的习性,种种迹象表明,此事绝非寻常,若再不出动找到贤王,恐有不测!
孙子礼即刻召集人手,欲去刑部通知方铎一道前往,却见钟妤景匆匆赶了过来。
钟妤景急急向孙子礼拱拱手,便道:“孙少卿,我可帮你们找到贤王,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晚了贤王殿下恐有性命之危,具体情况,我与你边走边说。”二人带领一众人马即刻出发。
大理寺门口,奔雷已等候多时,孙子礼翻身上马,欲拉钟妤景同骑,钟妤景却笑道:“不劳孙少卿,我骑奔雷即可,它能带我们找到贤王殿下。”言毕利落翻身跃于马背之上,孙子礼不由感叹:“景相好英姿,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钟妤景淡然一笑,脚下微蹬马腹,奔雷长啸一声,奔了出去。
钟妤景和孙子礼并驾齐驱,将来意告与孙子礼。
原来钟妤景晨起后便听府中下人们议论,说昨夜门口来了匹马,不停用身子撞门鸣叫,任门房管事如何驱赶,它都不走,甚至几欲破门而入。
门房见马儿身形矫健,马身配有盔甲,料定绝非普通马匹,且看它虽不会说话,却像能听懂自己言语,甚有灵性,遂决定将其牵入府中,放置马厩,待明日一早禀明家主后再做定夺。
谁知那马儿似有急事,在马厩待的甚不安稳,竟闹腾一夜,它也不攻击人,只是不停跳跃,叫住门房,不让其走,门房被它闹了一宿,清晨黑着眼眶和众仆人们抱怨。
钟妤景上前一看,大吃一惊,门房手中牵着的,正是奔雷,它怎么跑到钟府来了?
奔雷看到钟妤景,叫的更急切,挣脱门房手中的马绳,朝钟妤景奔去,仆人们吓得急忙上前欲阻拦,还是不及奔雷速度快,已奔至钟妤景面前,张开嘴巴,将一块白色手帕吐出来,掉落钟妤景手上。
钟妤景打开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枚翠玉,玉上刻着两个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语,钟妤景一见那玉佩的质地和上面的挂件,觉得甚眼熟。
思忖片刻,恍然是上官屹宸的贴身玉佩。而那块白色手帕,上面绣着一朵莲花,边角亦绣有一个字,“景”,是她前些时日不知掉落何处的帕子。
钟妤景的所有手帕,都会在上面绣有莲花和自己的名字,不成想,这块未在意的帕子,竟被贤王捡去,更没成想,会被奔雷嗅着气味找到帕子主人,成为此刻找到贤王的媒介。
钟妤景当即便觉不妙,隐隐察觉贤王必是遇到困境,需人解围,遂骑上奔雷前往大理寺。
奔雷寻到她,见已将讯息传达,便不再鸣叫,只一味配合钟妤景一路狂奔,至大理寺门前,才刚下马,便听得衙役来报,贤王失踪,钟妤景才知所疑属实,并非杞人忧天,贤王果然被困,恐有性命之忧。
孙子礼听后不禁欣慰感叹:“奔雷当真是匹灵驹!这一次幸亏有它。”
奔雷似是听懂,长啸一声,奔跑的更快了些,电掣风驰。
人马在奔雷的带领下行至山前,孙子礼定睛一望,陡然锁眉,脸色阴沉,即刻勒马,并令所有人马停住。
钟妤景亦拽紧奔雷的绳子,奔雷停的猝不及防,前蹄抬起,钟妤景整个人立起,险些仰倒过去,“何事?”疑惑道。
“前方乃是断魂的吟风林!”孙子礼愕然,瞳孔张开,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