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羿识冷笑一声,飞身出了客栈,钟妤景牵着马绳在门外张望,见羿识出来,朝他挥挥手,二人一人一马,钟妤景带着秋扇,羿识带着老人,朝夜色中奔去。
他们沿着小路一路狂奔,直到天亮才停了下来,料想那伙人应该追不上了。
四人在路边空旷处歇息,钟妤景拿出包袱中的干粮,分给每个人充饥,咬着干粮,对秋扇祖孙道:“这一次你们是被我们连累,客栈就莫要再回去了,恐怕那伙人寻人不到,再去寻你们的麻烦,吃完干粮,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不便再与你们同行。”
钟妤景从包袱中拿出一个银锭放在秋扇手中,“你们拿着这个,自此上官道,一路往北走,去启国定居罢,那里没有猛虎苛税,启国皇帝厚待百姓,找一处安顿下来,重新操持起家族旧业,有一技傍身,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
秋扇和祖父闻言,对视了一眼,竟噗通一声跪倒在钟妤景和羿识面前,“谢壮士救命之恩!谢姑娘再造之恩!”
钟妤景忙上前将二人扶起,“快快请起,可使不得。”
秋扇泪眼婆娑,拉着钟妤景的手,看着她,“姑娘,你们是宫里来的么?”
钟妤景微笑看她,“为何如此问?”
秋扇擦了擦眼泪,嘟着嘴道:“从你们一来客栈我就发现了,虽然你穿着素衣,但身上有股子贵气~我也说不好,就是觉的你与我之前见到过的姐妹不一样。”
钟妤景失笑出声,“哪里不一样,是多一只眼睛,还是多一张嘴?”
秋扇被她逗笑,嗫嚅道:“反正就是不一样。”好奇似的眨着眼睛看她。
钟妤景和羿识收拾东西准备上马继续赶路,临分别时,秋扇对他俩说,“我虽不知那些蒙面人为何要抓你们,但看来者不善,恐怕今次抓你们不成,还会再来,你们定要多加小心啊。”
钟妤景微笑点头,“放心,家兄身手了得,再来,定要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秋扇笑起来,她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让人觉的任何难关都不是大事,人活着就要这样乐观的笑对一切已知和未知。
忽又想起什么一般,贴过来,趴在钟妤景耳边悄悄对她道:“我觉的,你还是尽快找到那位俊朗的将军更为安全~他那身英姿,一看就英武不凡,而且你可是他时时刻刻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他定会把你保护的很好!”
钟妤景怔怔看她,她俏皮的朝钟妤景眨眨眼。
在秋扇祖孙二人的挥手告别中,钟妤景和羿识重新上马,朝南塞而去。
这几日路途顺畅,天黑时,有客栈就入住,遇不到可以歇脚的地方,就在林中点起篝火,轮流守夜,略略休息一下养精神。
抵达江都,准备转水路前的一天,他们终于在大路旁找到了一家像样的驿站,钟妤景让小二打了几桶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睡了多日来第一个安稳觉。
次日黎明,他们在码头登船,为了避开人视线,租了一个小船,简易两层结构,船板下是休息室,船夫带着两个徒弟开船,水路需行七日,每日在船上摇晃,虽节省脚力,却也并不好过多少,第六日时,钟妤景觉的自己头昏目眩,神魂颠倒,像得了癔症,连身板硬朗的羿识也觉得不适。
船夫笑道:“两位壮士是从北方来的罢?”
钟妤景和羿识蜡黄着一张脸点头。
船夫道:“南船北马,初到我们这里,都会不习惯,像我们这样,自小长在船上,去哪里都要靠船,习惯了就没事了。”
钟妤景心道,不用等到我习惯,再撑一日,便可下船了。
又是一个黄昏又黎明,他们终于看到了陆地,钟妤景收拾好包袱行李,抖索起精神,跟船夫结了钱,岸就在眼前,她终于可以重返陆地了。
船身稳稳靠岸,钟妤景和羿识一前一后踩着木条行至岸边,双脚也终于踩到了地面。
忽然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她的双脚又瞬时离了地,整个身体被拽到了半空,还未待反应过来就听羿识大喊,“放开她!”
钟妤景寻着羿识的声音望去,发现他已在脚下数丈远的地方,而自己却被用绳子套住,提了起来,离树顶越来越近……
羿识拔出腰间的软剑,一脚蹬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借力朝钟妤景的方向飞来,咔的一声削断了捆绑她的麻绳,牢牢抓住她的衣服,两人稳稳落地。
“跑!”羿识对她道。
钟妤景收起惊恐未定的心神,拔腿就随羿识往前方山林跑去,眼见山林当中雾气浓重,连林中景象都看不清,更别提有路,钟妤景来不及细细思考,只跟着羿识拼命的跑,最终跑进了浓雾里。
身后带头追赶的蒙面人戛然止住了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九人,只听他们问道:“为何不追?”
带头的蒙面人道:“那是南塞部落的边境,瘴气密布,他们进了瘴气林,就别想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