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礼欣然道:“锦虹的家也走这条道回去?”
锦虹点头应是。
“塾中子弟皆有马车接送,我今日只因要去集市购置文房,故而未着家丁来接,你怎的也未坐马车?”孙子礼纳闷。
“家父常言,望我多多接触市井民生,不可成日坐于堂中纸上断章,否则来日若入朝效力,也当不好百姓的父母官。故而请自步行一路,至前面处,再由家丁来接。”
孙子礼油生敬佩,“令堂果然仁厚爱民,深谋远虑,锦虹的父亲就是工部侍郎温亦俭温大人罢。”
文尚书膝下无子,只有两女,长女即为盈妃,早年已被武帝送入永安寺,前朝后宫只当其在争斗中败下阵来被打入冷宫,再无后续,能以文尚书之外孙名义送入裴太傅私塾就读的,恐怕只有文尚书的小女之子了。
孙子礼忙行礼道:“温锦虹兄,在下孙子礼,礼部孙尚书乃是家伯。”
锦虹亦笑着辑礼道:“子礼兄有礼了。”
二人又继续前行,孙子礼想起方才一事,便问:“对了,锦虹兄,方才见你身手准狠,可是有行过武?”
锦虹笑道:“家父尚武,儿时常带我行武练剑,我便有些练家子在身上,不精通,只为防身,偶时亦可行侠仗义一番,今日小露,倒叫子礼兄见笑了。”
孙子礼忙摆手道:“非也非也,锦虹兄莫要自谦,虽则兄略显孱弱,却能单手将范松那彪形大汉扳倒在地,令其再无还手之力,此功夫非则一时半载可能练就的,吾甚羡尔,改日定要与兄切磋,还请锦虹兄莫要嫌弃,不吝赐教。”
锦虹忙拱手道:“子礼兄忒客气,大家互相学习罢了。”
二人相谈甚欢,竟一见如故,孙子礼忘了购文房一事,径直行至山脚下一楼牌处,锦虹转头对孙子礼道:“今日结识子礼兄,吾甚幸会,只觉尚有许多未聊尽,可惜就要与兄分道而行,不得不暂且告别。”
孙子礼望着对面的山,疑惑道:“锦虹家府邸是在这座山上?”
锦虹笑着点头,“家母喜清净,家父便着人在山中为家母置办一间别院,我们时常来此居住。”
孙子礼颔首笑道:“家母当真清雅不俗。”又指了指右边,“我也要往这方而去了,锦虹兄,明日私塾再见。”
二人挥手道别。
翌日再至私塾,锦虹一入堂中,昨日几名找茬刺头皆躲至远处,不敢靠近,即便在门口狭路相逢,亦是自行礼让,待锦虹先出后,他们再垫后,其他学生有那日下学看到锦虹身手的,当日便将此事传遍私塾,从此再无人敢招惹锦虹,俨然成为善思塾一霸,孙子礼跟他一起更觉威风,二人亦成形影不离,宛若孪生兄弟。
祉猷并茂,棠棣同馨,这日午休,锦虹与孙子礼在私塾后院草地玩耍,孙子礼看看躺在一旁的锦虹,忽然道:“听闻盈妃貌美多姿,圣上宠爱有嘉,锦虹的母亲想必也是个美人罢,不然怎的把你生的也这般俊秀。”
锦虹笑望着天上的流云,沉默不语。
孙子礼亦看着天空,道:“锦虹可有妹妹?”
锦虹转过头来问:“为何如此问?”
孙子礼嘿然笑道:“你若有妹妹,必定生的如你这般清秀,定是个美人,你可定要留给我这个兄弟,莫要便宜了他人!”
一记拳头打在孙子礼腹部,痛的他哎呦叫屈,“我是一番好意,再说我若娶了你妹妹,咱们便成了连襟,岂非亲上加亲?”
锦虹眯着眼道:“可惜我娘并未给我生个胞妹,只我一个孩儿,兄的美梦可能要泡汤了。”
孙子礼摸了摸腹部,转了转眼珠,忽然喜道:“不如这样,你我今日就在此结义金兰,从此做对异性兄弟,如此不成连襟,也可亲上加亲了,你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