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屹宸便抿嘴一笑,慵懒的将那副纸张折叠起塞进袖口,“实话告诉侯爷,有人告发此图与大启一桩皇室命案有关联。”
定远侯眉心一缩,面露警惕。
上官屹宸扫了他一眼,浮起唇角,轻描淡写道:“刺杀大启尧王之人,身上有此印记。”
“一派胡言!我擎国皇室宗亲怎会干出此等事来!休得血口喷人!”
定远侯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愣住,瞠目结舌望向他。既惊异于一向三月艳阳天的人突然雷暴雨,轰了众人个措手不及,又惊愕于原来此图案竟与擎国皇室有关!
上官屹宸随即唇角上扬,将眼光定在定远侯身上,微笑道:“既如此,本王也无需怀疑自己当日所见。”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臂下半截的内侧,冲子书行之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子书行之的右臂,“当日大殿上所见并非错判。”
定远侯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臂,略略回忆,而后正色道:“不错,本侯既为皇室宗亲,自然身上有此印记,那又如何?”
“如何?”上官屹宸反问,哼笑一声,再抬眸时眼中渗出寒冰,声音低冷道:“那便要请定远侯在启国多留些时日了!”
厅后突地涌入一群黑压压的衙役,将整个正厅团团围住,其中几个围在子书行之身边,贴着他站立。子书行之大惊,霍然起身道:“你们要干甚么?”
上官屹宸亦站起身来,冷然道:“干甚么?按照我启国律法,刺杀亲王立当处以死刑,诛连九族,他国之人来我朝犯罪,当以我朝法度惩之!现定远侯为本案嫌疑人,自然当以启国律法先行将你羁押,还请定远侯予以配合,也可少吃些苦头。”他斜睥着子书行之。
子书行之身旁的两名衙役已将他的双臂绑住,使他动弹不得,子书行之还在拼命晃动身体挣扎,一面愤而喊道:“本侯是擎国派至你国的使臣,两国之事不可牵至使臣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何况我是擎国的定远侯,你们敢如此对待本侯,就不怕擎国南下攻来么?”
上官屹宸微眯起一双眼笑了一下,又沉声道:“擎国若有此心,便直截了当的来攻,还能叫本王看得起些,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毫无大家风范气度,不配大国之名!”又转眼对子书行之道:“叫你们的主君要战便战,本王正想与他会会!”
子书行之还想挣扎,却被擒住,只能忿忿望着他们。
孙子礼道:“那就委屈定远侯先屈居大理寺刑房几日了。”沉声对衙役们道:“带走!”
定远侯被囚禁半月后,初冬的风如刀,将临郡城树上的黄绿掠夺一空,战书已下,擎国军队的铁蹄哒哒南下,擎丰帝亲率数万精兵,却在关外被逼停,上官屹宸的二十万奇锐在两国交界处早已列队布阵,等候已久。
上官屹宸在乾元殿看到战书后,主动请命,率军讨伐,国库亏空,启国不复往日实力,早已外强中干,大臣们皆不知,还在上书请战,有恃无恐,洪帝心中却是忐忑踟蹰,气节要保,该如何保,会否为保气节损伤更重……上官屹宸在洪帝面前庄严立下军令状,一如当日羌戎攻城时那般,“请陛下放下,臣与数万将士定将擎国兵马挡在关外,绝不令其踏入启国境内半步。臣,誓死打赢这一仗,必护启国一方百姓安宁。”
空旷的关外一片荒芜,寸草未生,苍凉寂寂,只能听到风鼓动旌旗的招展声,擎丰帝望着对面密密林立的军队,如座城墙将前路隔断,一眼望不到尽头。位于最前列居中央的那人身批银色战甲,身姿巍峨如山,座下的马亦有同样的银色盔甲覆面,丰帝心中一惊,立时明了,却仍沉声大呵道:“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