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使劲点了点头,双眼发亮,“戴上去特别威风!我也想要一顶。”
当真跟他幼年时一模一样,就喜欢去抓父皇的冕旒玩,还总想拿来戴上,只是这行为可把母妃吓得够呛,将他抱起,捂住他的嘴道:“混话怎敢乱讲,叫皇后和一干朝臣听去,你我母子性命不保!”他那时不懂当中厉害关系,只是见母妃恐慌,便再不敢提。
此时怀中的小儿又嚷道:“父皇,待儿臣长大后,要跟父皇穿盔甲,骑大马,率兵打仗,征服天下!”
谌倾笑的爽朗,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好!吾儿有吾当年英姿,日后父皇必带你征战杀敌,还要你坐上前宫殿里的那座龙椅,治国平天下,你道好与不好?”
小儿吮了吮手指头,又挠了挠头,没太明白坐龙椅,治国平天下的意思,问道:“可能戴冠冕么?”
谌倾正色看着他,眼神却依旧温柔,道:“那便是穿上龙袍,戴上冠冕,应当做的事。”
小儿转着眼珠想了想,片刻后,忽而咧嘴笑道:“好!儿臣要跟着父皇坐龙椅,治天下!”
谌倾望着他朗声大笑,将他举起又放下,逗他玩乐,小儿也被逗的咯咯大笑,好一副父慈子爱的温馨画面。
钟妤景从殿中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又闹上了,顺手将小儿从谌倾手中接过,亲昵对小儿道:“玩的一脸灰,去跟荷沁姑姑盥洗,准备用膳。”随后把小儿抱给身后的一名宫女,又转头对谌倾道:“你总这样惯着他。”
谌倾却理所当然,唇角上扬,得意道:“朕自己的儿子,为何不宠不惯?”一面跟着钟妤景进殿,去花厅用膳。
晚膳间,钟妤景欲为他分忧,问谌倾道:“今日可有要紧政事么?”
谌倾道:“一切都好,只是你不在身边陪朕。”
钟妤景微嗔,道:“我与孩子日夜在后院宫中,如你所愿,寸步不离,哪有不陪?”
谌倾叹息,道:“从前在启国时,每每在朝堂之上,看到你在锦虹身侧,朕便想,待朕得了这天下,必要让你随朕一同立于朝上,寸步不可让你离开朕,如今却只能每日下朝后才能见到你。”
钟妤景沉吟道:“并非我有意令你为难,原启国百姓和满朝文武皆知,我是原启国官员,如今不管以何种身份立于朝堂参政,都难以自圆其说。我只怕会被人诟病,对你不利。”
谌倾剑眉横立道:“他人如何看,朕从不在意,你也无需在意!”
钟妤景叹一声,又道:“我只盼日后史书记载,擎倾帝乃一代圣君,我不能成为你生涯中唯一的污点,何况……“她顿了片刻,继续道:“经过此前纷纷种种,我却早已看透世事,不想再参与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的斗争当中,而今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和孩子,这便是我最想过的人生。”
谌倾闻言眉心舒展,神色缓和,终露笑意,情不自禁握紧了她的手。
夜深,孩童被荷沁哄睡,殿中安逸,荷香清幽,烛光缠绵,谌倾将钟妤景一把打横抱起,急促的呼吸猝不及防的袭来,钟妤景突地被抱起,脚下失重,惊呼出声,不知他要做甚么,慌忙上去捂住他的嘴,“莫要吵着图儿~”
谌倾喘息着,将渴望深深看进进她的眼眸,顺势啄了啄她捂住自己嘴的手,又撇开头挣脱,面容迅速靠近她,将气息拂在她的眼睫上,她的眼睫不可抑制的震颤着,他贴着她的脸颊,低声道:“白日不陪朕,夜里便要好生陪着!”
钟妤景盈盈一双水眸望着他,眸中波光粼粼,水波渐渐汹涌,蛊惑般将双臂勾紧了他的脖颈,谌倾臂膀收紧,大步朝床榻而去。
轻纱微落,春宵帐暖,鹅梨生香,气息生烟,骤雨如注,花影摇曳,浓情交织,迤逦缱绻。
间隙中,钟妤景脸颊绯红,娇喘连连,极力克制,对谌倾道:“今夜不可太过放纵,明日还要早朝~”谌倾只含糊嗯了一声,却并未收敛半分,反而沉浸的更加投入,缠绵的更为剧烈,如驰骋疆场,纵马燎原……钟妤景终是拗不过他,失了理智,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次日醒来,已是午后,谌倾早已回宫,他未耽误早朝,亦未放过她。钟妤景从前习惯早起,没有懒床的习惯,自从入了这景谌宫,时常被迫睡到午后。
许多年后,史书记载,擎朝倾帝,开创天下归一,大同盛世,为华夏第一圣君贤帝。其在位期间,勤政爱民,殚精竭虑,夙夜在公,苟利国家,擎朝繁华盛景至巅峰。倾帝无后宫,亦未立后。倾四十九年,擎倾帝驾崩,一女子同倾帝同寝,棺椁自景谌宫出,葬于皇陵。倾帝之子子书归图继位,立国号图。图帝在位间,将擎朝盛世延续,擎朝繁盛依旧。史称倾图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