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感到自己在冒汗。明明是秽土转生的躯体，此刻却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库库尔坎眯着眼睛，笑意盈盈，丝毫不见力竭之态：“真是不错的实力呢。”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

库库尔坎的声音在硝烟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慵懒的赞赏。

“那我收回之前的评价。你不是不错的对手，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被这句话羞辱的感觉，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刚才那轮交锋中，他几乎动用了轮回眼的所有能力——神罗天征、万象天引、地爆天星，甚至短暂地开启了轮回眼的幻术。

可那个女人，居然仅凭一双拳头就将这些招式悉数击破。

幻术对她而言没有用。

不是抵抗，不是破解，而是“没有用”。

仿佛她的意识根本不在这具躯壳里，而是扎根于某个更高维度的、无法被凡人幻术触及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秽土转生的躯体在刚才的交锋中被打碎了一角，细碎的纸片在空气中飘散，又在转瞬间修复如初。

“东西？”库库尔坎眯着眼睛，拳头正在蓄力，“哎呀，这种说法可真是失礼呢~”

“我是库库尔坎哦，是风，是水，也是照耀此地的太阳。”

“用‘东西’来称呼一颗关怀着你们的星辰，是不是稍微有些过分呀？”

“太阳……”【宇智波斑】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她重复了好几遍。

是指她的力量如太阳般浩瀚无垠吗？

还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太阳？

这个念头在【宇智波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太阳？那种悬挂在头顶、普照万物的天体，怎么可能化作人形站在他面前？

但那个女人的力量确实不对劲。

不是查克拉，不是仙术，甚至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种能量形式。那种力量更古老、更纯粹，像是直接从宇宙的源头倾泻而下的洪流。

“你在想什么呢？”库库尔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双深邃的眼眸弯成月牙，“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太阳？”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是，也不是哦。”库库尔坎歪了歪头，蓝绿色的发丝在虚空中舒展，“我是太阳的化身，是星辰的意志，是你们这片大地在太古时代曾经见证过的、来自天外的光芒。”

“但现在嘛——”她顿了顿，拳头缓缓握紧，“我只是御主的从者。仅此而已。”

御主。

又是这个词。

【宇智波斑】的目光越过库库尔坎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个蓝眼睛的少年。

藤丸立香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手，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一直通话中呢。）

看着他的从者们镇压战场。

看着他的伙伴们与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交手。

看着两个千手柱间打得天昏地暗，看着两个千手扉间在时空间穿梭交锋，看着那个复仇者男人教导佐助，看着那个金发混混拦住鸣人。

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不做。

不是无能，是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