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从者们，已经替他做好了所有的事。

“你不出手吗？”【宇智波斑】问，这句话不是对库库尔坎说的，是对藤丸立香说的。

藤丸立香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与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对视。

“不需要。”他说，“我相信他们。”

相信。

这个词在【宇智波斑】的耳中回荡，激起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相信从者，相信伙伴，相信别人能够替自己完成想做的事。

他曾经也相信过。

相信柱间，相信泉奈，相信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族人。

但最终，那些相信都化为了背叛、死亡和失望。

“你的信任，”【宇智波斑】的声音低了下来，“太廉价了。”

“不廉价。”藤丸立香摇头，“是您太吝啬了。”

【宇智波斑】的眼眸微微眯起。

吝啬。

这个少年说他吝啬。

吝啬给予信任，吝啬给予机会，吝啬给予这个世界除了月之眼以外的任何可能性。

“您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藤丸立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宇智波斑】的耳朵里，“您相信柱间君的理想，却不相信他能实现。”

“您相信泉奈能够知道你的心思，却不相信他能理解您的痛苦。”

“您相信自己的力量，却不相信这个世界会回应您的努力。”

“所以您选择了月之眼。一个不需要任何人配合、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不需要任何人回头的计划。”

“因为只有这样，您才不会被辜负。”

【宇智波斑】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库库尔坎举起的拳头都微微放低了几分，久到战场边缘的喧嚣都似乎远去了。

“小鬼。”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多大？”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十八岁。”

“十八。”【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一个十八岁的小鬼，在这里教训一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头？”

“不是教训。”藤丸立香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道，“别看我只有十八岁，但实际上——我的年龄可能和你差不多哦。”

藤丸立香的回答让【宇智波斑】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藤丸立香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我经历过的时间，加起来大概也有个几十年了。”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同的世界穿梭，但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我基本都经历过了。”

他没有说谎。

在迦勒底的那些年，在忍界统一战争中的那些年，在各个平行世界间穿梭的那些年，加上那些被时间膨胀效应拉长的、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的日子。

全部加起来，他的心理年龄确实远超十八岁这个数字。

只不过他的身体被某种力量定格在了最年轻的时刻，所以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