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判断这个少年——不，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最终，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年龄不重要。

经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没有“我比你懂”的傲慢，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温和的坚持。

“你说我吝啬。”【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那你呢？你把信任给那么多人，不怕被辜负？”

“怕。”藤丸立香没有犹豫，“我当然怕。每一次把信任交给别人，都是在赌。”

“那你为什么还要赌？”

“因为不赌的话，就什么都没有。”

藤丸立香的目光越过【宇智波斑】，看向战场边缘那些灵基之影，看向那些正在战斗的从者们，看向那些被制服却无人死亡的忍者联军。

“我赌过很多次，输过很多次。被人背叛过，被人利用过，被人从背后捅过刀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每一次赌，都有可能赢。而只要赢一次——”

他顿了顿，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硝烟与火光。

“就能得到值得我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

【宇智波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那双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却比任何写轮眼都要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第一次遇到柱间，那个笨蛋站在河边，朝他伸出手，笑得像个傻子。

“我们一起建一个村子吧。”

他没有握住那只手。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他怕握住之后，又失去。

就像失去泉奈，失去那些族人，失去一切他曾经相信过的东西。

“你的那个世界……”【宇智波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泉奈还活着吗？”

藤丸立香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到【宇智波斑】主动提起泉奈。

不是“弟弟”，不是“那个孩子”，而是“泉奈”。

两个字，却带着一种连【宇智波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活着。”藤丸立香的声音也轻了下来，“活得很好。每天追着斑哥唠叨‘不要把所有工作都丢给火核’，偶尔和我抱怨‘立香你管管兄长’，然后继续认命地去处理自己那一摊公务。”

“他很健康，很快乐，很……普通。”

普通。

这个词在这个世界里，是奢侈品。

但对于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来说，普通是日常。

是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在战场上的日常，是不用担心兄长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的日常，是不用担心家族会不会在一夜之间覆灭的日常。

“那就好。”【宇智波斑】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藤丸立香看见了，看见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是遗憾。是释然。是某种跨越了世界线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您想见他吗？”藤丸立香忽然问。

【宇智波斑】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是说，”藤丸立香的声音更加轻柔，“另一个世界的泉奈。如果您想见他的话，我可以想办法——”

“不用了。”

【宇智波斑】打断了他。

语气很坚决，坚决到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

“见了又怎样。”他说，“他不是我的泉奈。我的泉奈，已经死了。”

藤丸立香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有些伤口，不是用语言就能愈合的。有些遗憾，不是用另一个世界的“圆满”就能填补的。

但他还是想说一句——

“您的泉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一定不是让您为他复仇。”

【宇智波斑】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