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福尔摩斯：“啊，找到了。或者说，躲藏在阴影里的意志——能稍微露个面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黑绝】一大跳：“你是谁？”

福尔摩斯并未立刻现身，那声音仿佛是从四周的墙壁、地板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里共振传来的，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烦躁的从容。

“我是谁？”

随着话音落下，他优雅的身影才从阴影中缓缓析出，手里握着放大镜，正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某处细细观察。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才对。毕竟，是你闯入了我的视线，而不是相反。”

他停下脚步，目光精准地投向黑绝藏匿的那片虚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笑意。

“让我猜猜……你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也不是常规的亡灵。”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连‘杀意’都淡得像一杯隔夜的水。”

“你更像是一种……某人对于某种情感概念的具象化。”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不用惊讶，也不用试图切断联系。当你试图去影响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变量时，你就已经在我的棋盘上了。”

“现在，能不能请你停止那种毫无意义的蠕动？”

“比起你那千年复仇的剧本，我更想搞清楚——像你这样的东西，到底算不算拥有‘人格’呢？”

“这个侦探很讨厌，对吧？”苍老的声音紧跟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响起，“不如我们一起联手把这家伙干掉，怎么样？”

对于莫里亚蒂提出的建议，【黑绝】又怎么可能轻信？

虽然这个后出来的老家伙和那个年轻男人站得极远，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奉命来逮它的。

“你不需要相信我的提议。”莫里亚蒂的声音苍老而悠长，像是在品一杯陈年的红酒，“你只需要相信一点——你跑不掉了。”

黑绝的眼眸在阴影中剧烈颤抖。它能感知到，不只是眼前这两个人。

暗处至少还有三股同样的气息潜伏着，像是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它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什么时候？

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

从踏入这个战场的那一刻？还是从试图联络【宇智波斑】的那一刻？还是说——

从那个叫藤丸立香的少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被计算好了？

“不用想了。”福尔摩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放大镜在指间转了个圈，“你在思考的那段时间里，已经足够我们确认你的定位了。”

“你——”

“潜伏、利用、操纵。”福尔摩斯自顾自地说下去，“千年以来，你一直在暗处推动着这个世界的走向。”

“说实话，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不被发现，确实值得赞赏。”

“但赞赏归赞赏。”

他将放大镜举到眼前，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的剧本，到此为止了。”

黑绝的眼眸骤然收缩。他想要发动术式，想要遁入更深层的阴影，想要逃离这个被算计的死局——

但身体动不了。

……

恐惧……

此刻，黑绝的心中蔓延的全是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