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慎行带头鼓掌，被郑阳一支飞笔精准击中脑瓜，嗷呜一声闭嘴了。

“辞职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对于棠眠的说法，郑阳不置可否。

“我会自己闯出一条路来的，这就不劳烦郑总费心了。”

“自己打拼？是打算以个人的名义继续直播带货吗？”郑阳质疑道：“以你现在没诈两句就全盘托出的能力，我真不觉得你能靠自己把商品的价格谈下来。”

“……”棠眠强撑：“我还年轻呢，是玩不过你们这些老狐狸，但我总有一天我会成长的。”

“嗯，好，我相信。”郑阳笑着点头：“年轻好啊。”

郑阳答应得太快，棠眠还有一肚子的慷慨陈词，这下全都被卡在了喉咙里，顿时泄了气：“违约金我会赔的，不够我就去借，但我还是要求阈界发一条正式的澄清。”

“为什么非要澄清？”

“如果我是你，既然决定要辞职了，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咬阈界一口，好给自己接下来铺路。”郑阳拿过合同翻了翻：“另外合同里根本没有违约金一说，你当时是翻都没翻，苏谨言说了几句你就签了？”

郑阳这么一问，棠眠想到自己上份，哦不现在是上上份工作，好像也是这样。

人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没说猫不会。

沈慎行还在一旁小声蛐蛐：“这样可不行啊，我这是看在我们都是猫的份上好心提醒哈，你这样会被苏谨言那个狗比，骗得连裤衩都不剩的！”

棠眠内心翻了个白眼：那也比你光说不干来的好吧？真是谢谢你的提醒，我决定先发制人，今晚就先去扒了某人裤子。

郑阳把目光转到沈慎行身上：“听说你要补位？”

“可以的话今天下午收拾收拾就可以来了，正好，棠眠走了一大堆烂摊子，需要一个新主播来分担观众的火力。”

“……不要啊郑叔，我开玩笑的。”沈慎行讨好地笑到。

郑阳吃硬不吃软，但这里没人敢和他玩硬的：“我是管不了你，但我可以联系一下沈总，我没记错的话，你比谨言还大一点吧？”

“我们这些老人家，最看不惯你们年轻人闲着了，如果你找不到事情干的话，我很乐意帮沈总分忧。”

“我和他干！”沈慎行病急乱投医，急中生智：“棠眠不是要创业单干吗！肯定缺人手！我去！”

说着立马摘了墨镜双手奉上：“老大我会永远追随你的！”

棠眠接过墨镜。

沈慎行欣喜地抬头。

棠眠默默把椅子挪得离沈慎行远了一点。

沈慎行：“……”

郑阳只觉得没眼看，给沈慎行下了一个死期，把棠眠辞职的事宜交代完，就先行离开了。

他的助理负责处理后续的工作，棠眠这下学乖了，每一份过手的文件都细细研读。

而沈慎行在帮棠眠想新公司该叫什么名。

给棠眠整得脑瓜抽抽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找工作啊。”沈慎行不知道哪找来的纸和笔，一通乱涂乱画：“就叫不眠文化怎么样。”

“……为什么。”

“猫、夜行动物。”沈慎行丢出几个关键词：“你又叫棠眠。”

听着还挺不错的，棠眠随便从沈慎行的草稿纸里抽了一张，还真有点东西。

一些零零散散的想法和头脑风暴，乍一看还蛮专业的，棠眠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真的要和我创业啊？”

“不可以吗老大。”沈慎行枕着自己的脑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我已经看到我们一开播，服务器就直接炸了的画面了。”

不靠谱，很不靠谱。棠眠没把这话当回事，掏出手机偷偷联系苏谨言。

“老苏这时候估计正准备收拾收拾，发配去生产部呢，应该没空回你。”沈慎行撑着桌子，瞳孔微缩。

棠眠感受到了威胁，两只猫猫剑拔弩张，沈慎行嘲讽：“你们这个假分手局做的真的很拙劣。”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本来也和你没关系吧。”棠眠也不甘示弱：“如你所说，我们好着呢，你要是真的想要我那个位置，我去和他说说？”

沈慎行讪笑，又问：“你和苏谨言来真的啊？”

棠眠不想理他了，拿了包就要走。

“哎哎别走啊，你就不想知道刚刚郑叔的那些话里，有没点别的意思？”

棠眠顿了顿。

棠眠签完字，郑阳的助理就拿着文件出去了，现在办公室里就他和沈慎行两人。

尽管如此，沈慎行还是压低了嗓子，他老是喜欢装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觉得郑叔是在暗示你和阈界翻脸。”

“？这还用你说？我们现在还不是翻脸了？”

“这脸翻的也就天知地知。”沈慎行鄙夷：“你知我知，还有老苏，还有郑叔叔，还有他助理，可能还有一些看到你辞职报告的，还有……”

“行行行了，别报菜名了行吗？”棠眠敲敲桌子，他真的要挠人了。

沈慎行比了个OK的手势：“我的意思是闹得还不够大。”

“那还要怎么样……”

“不是说你产品过敏吗？现在舆论风向是说你们虚假宣传，一个产品过敏的人推销产品，没有可信度可言。”

“但你要是现在发文，说阈界强迫你使用过敏产品，我觉得肯定很有舆论反转的那种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