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界办公楼,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稳稳地横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棠眠戴着墨镜潇洒下车。
司机师傅猛得一掉头,撤下车窗:“哥这漂移帅吧?有没有给你撑到场子?记得给哥个五星好评哈!”
还在摆pose装酷的棠眠:“……”
不是哥们会读空气吗?
自己这样子明显是来找事的,周围认识棠眠的看这情况,一下子都明白了这是有大瓜吃啊,窃窃私语声夹杂着快门声不断闪现。
棠眠摘下墨镜,抬起手腕看看表:“打卡马上要到结束时间了哦。”
声音不大,威力不小。人群寂静了一瞬,此后小声的卧槽声不断,快速向办公楼内涌去。
“哎,怎么都走了。”
人群散去,身姿挺拔的男子不随大流,站在原地,棠眠一看还是熟人呢。
沈慎行摊手:“我可不用打卡。”
“所以能吃瓜嘛?我是真的很好奇。”
“行啊,一起来呗。”棠眠大步流星地越过他,径直走入大楼内。
沈慎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去干嘛啊?你不会也要去打卡吧?”
“辞职。”棠眠对着反光的电梯门理了理头发。
“顺便坑点钱。”
与此同时,总裁会议室内,郑阳面对自己送上门的苏谨言,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
苏谨言看着十分颓废,抓着头发垂头丧气,眼下有淤青,脖颈处还有几道显眼的抓痕。
“别抓你那破头发了。”郑阳推了推茶杯,手指点点桌面:“他真和你说分手?”
“嗯。”苏谨言惜字如金,他状态确实不好,郑阳没有再逼问,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外面来人说棠眠来了,郑阳撇了一眼苏谨言:“见见?”
“不了。”苏谨言颓然地向后靠:“不想见。”
“行。”郑阳起身。
“他想要什么就给他吧。我不想再有瓜葛了。”苏谨言补充道。
郑阳挑眉,心下了然,随后又看了一眼苏谨言:“他要什么你直接给不就行了,谈个恋爱还这么抠搜。”
苏谨言:“……”
沈慎行跟着棠眠进了办公室,等着郑阳过来,棠眠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水杯里的水早已见底。
“哎呀,别紧张嘛。其实你要是谈判谈一半,突然想去洗手间,会更没气势哦。”沈慎行自来熟地拿过棠眠的墨镜把玩。
……不愧是能和苏谨言玩到一起的,感觉两人的底色都是一样的,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给这个世界生产一些无用的笑料。
只不过比起沈慎行,苏谨言给人的感觉更拧巴,棠眠想到苏谨言的家庭情况,也很难不拧巴吧。
沈慎行把墨镜一戴,仰仰下巴:“怎么样,够有气势吧?”
“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棠眠无语。
“苏谨言让我过来给你撑场子的。”沈慎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虽然我觉得这拙劣的把戏郑叔叔不会上当的。”
“……那你还来?”
沈慎行嘿嘿一笑:“你辞职了我就可以补位了啊。”
棠眠:“?”
“不是,你自己家不是也是开公司的吗?还要来这里抢我的位置?”
沈慎行不以为意:“你这个位置多有意思啊,不是唱歌就是跳舞的,我回自己家公司,每天就只能坐在位置上签签字,喝喝茶,老没意思了。”
……和你们这些资本家拼了。
话音未落,郑阳推门进来了,沈慎行仍旧嬉皮笑脸地打招呼:“郑叔叔好~我们刚说到你呢。”
棠眠面色凝重,自己本来就没底气,现在还莫名其妙多了个不靠谱的搭档,更是完蛋。
郑阳气定神闲,双手松弛放在桌上:“说说吧。”
“我要辞职。”棠眠开口:“我、我还要要求阈界赔偿……”
“赔偿什么?”郑阳出言打断,随后又拿出一份合同:“你要辞职,可以,但是赔偿?按照合同应该是你需要支付我们赔偿金。”
棠眠一怔,沈慎行小声地哎呀一声:“词错了。”
嘶,对了,应该是郑阳说要开了自己,然后自己再要求赔偿来着。
“昨天的舆论,阈界为什么不出面澄清?”不在别人的主场轻易开战,非要开战的话,建议自己重新开个战场,棠眠赶紧转移话题:“我现在还是贵公司的员工吧?贵司应该有责任维护我的声誉。”
“你难道没有和苏谨言谈恋爱吗?”
棠眠哑然。
“但、但那里面还有很多子虚乌有的事情!”
“你们有恋爱关系,说是潜规则也不为过。”
“可我们昨天才确定的关系!”
沈慎行扶额,郑阳摇摇头,棠眠自知上头说错话了,心一横眼睛一闭,拍案而起:“赔就赔!但我要求贵司出面澄清,还我和苏谨言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