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应声而开。
棠眠侧身露出脑袋,露出一个欣喜,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一般的微笑:“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黑衣人粗重的呼吸声,伴着粘腻的信息素味扑面而来,棠眠忍着不适伸出手:“你好。”
“你、你好!我、我是你的粉丝!”对方激动回握,力气大得握得棠眠生疼。
棠眠皱皱眉,但还是保持微笑:“那个,你握得我有点疼了。”
楚楚可怜,对方立马松了气力,道歉道:“啊,不好意思,我、我太紧张了。”
“不用紧张。”棠眠见状立马变了脸,用力把人拽了进来:“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突如其来的发力,给对方打了个措不及防,一个跌撞,差点就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可惜棠眠的力气还是小了,对方往前几步试图稳住身形。
一把电锯顺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林粟禾说:“你最好是倒下去。”
在绝对的武器压制前,力量的区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黑衣人自己倒了下去,摔得哎呦了一声,不过很快便收了声,讨饶道:“不,别这样,不是我。”
听着结巴都好了,棠眠一脚踩到他身上:“这就是我们家的规矩,坏人就只配趴地上。”
这有些幼稚的狠话果然没吓到人,身下的人还被踩得闷哼了一声,棠眠被恶心得赶紧挪开了脚,打电话报警让人来快点把这糟心的东西给抓走。
那人还想讨价还价,奈何脖子上横着一把电锯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棠眠一天见了两次警察,把这令人呕吐的烂事翻来覆去的回忆复述,心力憔悴。
看着男人被警察押送走时,害怕地发抖,站都站不稳,几次要不是警察抓着他,他都要倒下去了。
一路上支支吾吾的,被警察凶了几句,直到警局都再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这唯唯诺诺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就是今早上那个计划缜密、暴力行事甚至不惜伤人威胁的跟踪犯。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棠眠和林粟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又或者还是在叹气。
互相搀扶着回到小区,棠眠想再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林粟禾当然不可能就留他一个人,两人干脆蹲坐在小区门口路旁石墩上。
棠眠像是被吸干了精气,嗷呜一声往林粟禾身上倒去:“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什么糟心事都赶着一起来。
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原点了呢。现在这情况,和他当初从死老板张维盛那辞职的时候,也无大分别嘛!
“那你的好运应该马上就来了。”林粟禾静静地听着棠眠诉苦,完后和他的脑袋对碰,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把对方推过来推过去:“之前我们暴揍完骚扰犯后,当晚你就收到了阈界的面试邀约。”
棠眠想了想,确实,难道他马上就又要转运了?
一把抓过林粟禾的手,十指相扣,大城市里污染日益严重,没有星星,只能向着明亮的路灯许愿:“啊!伟大的路灯之神啊!请保佑我们的前途和您一样光明!”
夜深人静,只有路灯还敬业地发着光,它也很给面子的没有在棠眠许完愿后短路闪烁甚至熄灭。
“嘿嘿。”无厘头地发完癫,心情好了不少,棠眠发现现在坐的地方正是之前他和林粟禾,一人一猫大战他“前夫”的地方,关心地问到:“那个,你那个前……男友?现在还时不时上门讨打不?”
林粟禾没有正面回应:“我不在乎。”
不过林粟禾住在这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不再因为害怕被人找到而频繁地搬家,家里也多了很多“无用”的小玩意,棠眠觉得这种陋习应该是他传染给林粟禾的。
对此他毫无悔过之意,还经常分享一些例如超大号瓜子抱枕、鼠饼杯垫、仿真“鼠”标之类的链接给林粟禾。
林粟禾会挨个吐槽过去,然后挑着往家里添置,棠眠偶尔到他家做客的时候,要是犯贱就很有可能被自己推荐的东西攻击。
回忆里都是软绵绵的触感,还有幸福的欢声笑语。
又追忆了一下当时一人一猫的英勇身姿,棠眠甩出猫爪,表示自己这次为了防身,特意修尖了爪子,这下战力可谓是大增!林粟禾泼冷水,认为真要干起架来,棠眠变成猫叼着他跑,生还的可能性可能更大一点。
而且上一次棠眠这么说的时候,第二天就被苏谨言拿衣服包着剪指甲,办公室里棠眠声泪俱下的喵喵控诉好像仍在耳边回荡。
说曹操曹操到,苏谨言好像听到了猫亮指甲的声音,立马打电话过来了。
林粟禾狡黠一笑:“诺,你的好运降临啦。”
棠眠抱着手机傻笑,林粟禾识趣地起身:“我先上楼咯,我家门禁时间是一个小时以后,你可别给我关在外面了哈!”
“你家什么时候有门禁的!我怎么不知道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