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刚定的，你可别跑远了哈。”

林粟禾一溜烟地跑没影了，明明打的是电话，棠眠还是假模假样地，找了个停在路旁的车，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

“哈喽哈喽！有没有想本喵呀~”接起电话，声音就忍不住夹了起来，跟得了多动症一样，开心地拿着手机走过来，走过去，靠着路灯凹姿势，不舒服，又去拨弄绿化坛里的小草。

“没出什么事吧？这么这么久才接？”苏谨言语气有些着急。

棠眠不好意思把自己刚刚傻里傻气的行为全盘托出，搞得自己像是情窦初开刚初恋的小屁孩一样，随口糊弄了过去，把话题转到炫耀自己今晚的战绩上。

一通滔滔不绝，从发现病毒到和林粟禾策划行动，再到“生擒”嫌疑人，棠眠描述地绘声绘色。

终于是说完了，一口气全部倾倒完的感觉就是爽，苏谨言一直没打断他激情澎湃的“演讲”，棠眠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你都不知道，禾禾简直帅死了，我都不知道他那么一小只，是怎么拿得动那么大一把的电锯的，就刷一下抵在那个人的脖子上，他腿都软了哈哈哈直接就倒了下去——”

“为什么不和我说？”

“嗯？什么？”棠眠怔愣，苏谨言的语气并不算好，而这个问题，他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我不想你担心。——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不担心了吗？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我们是情侣啊，难道不应该两个人一起面对吗？

我不需要你一直牺牲自己的精力来保护我。——这是什么话？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吗？

你真的有把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设想了无数回答，棠眠都没说出口，就能够想象到苏谨言的回答，虽然很多想象都有些过激了，苏谨言从来没有对他大喊大叫过，连重话都没有过一句。

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底气不足的：“我这……不是没事嘛。”

电话那头的苏谨言没有回应。

“你生气了吗？好嘛，我错了，下次，下次一定先和你说。”

“我不希望还有下次。”苏谨言语气冰冷，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不对。他这是在耍什么脾气呢，棠眠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自己不在他身边，没帮上忙就算了，现在还要再给他压力吗？

“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嗯……”绿化坛里的小草已经被棠眠霍霍地不成样了，他揪着花叶经脉软声道：“我也希望。”

我们都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好了，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苏谨言放缓语气：“粟禾和你在一起吧？”

“在呢。”不在。但棠眠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节外生枝了。

“好，慎行说他又看中了一个新地方，比之前发在群里面的都好，我没劝住，他手快已经定下来，明早我来接你和粟禾，一起过去看看。”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地址发我吧！我明天和禾禾打车过去就行。”

苏谨言：“……”

棠眠恨自己嘴快：“呃，当然，如果你方便的话，来接我们是最好的啦！”

“好。”

“那么，晚安小猫。”

“晚安，苏~大~人。”

挂断电话，棠眠嘴角还翘着，却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他摸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抬头看向刚刚许愿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晃得眼睛发胀。

啊，可能是真的累了吧。

收起手机，棠眠甩甩脑袋，没控制好力度差点把自己甩出去，眼见四下无人，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哇哦乱叫地转着圈圈，回家！

他走后没多久，路边刚刚被借用了当了镜子的车子缓缓撤下车窗，一身黑衣的男人目送着棠眠进了小区，腿上的电脑亮着屏幕，上面是和棠眠的电脑中了病毒后，弹出聊天的窗口一样的窗口，右下角图标闪烁，男人点开。

是一个名为“爱猫协会”的群聊，男人是群主，他熟练地将群全体禁言，然后上传了一段视频。

正是棠眠转着圈圈进小区的视频。